Arzack

特摄/JOJO/圣斗士/死神/佐野岳世界第一可爱!
Ex-Aid 沉迷中

Ex-Aid同人-花梦:你留下的名字 5-有你足矣(时生&Arzack联文)

时生的缪斯之笛:


  1. 半AU。非CP,亲情牌。大我28岁,永梦4岁。因为人物关系所以姓氏发生改变,永梦姓花家。

  2. 时生和Arzack @Arzack 的联文。时生-永梦主写。Arzack-大我主写。这是我的大我爸爸!超级温柔的!谁都不给!

  3. 脑洞参考《三岁永梦和大我爸爸脑洞》,链接:http://rootsoftheking.lofter.com/post/1d0dd9ed_e196faf

  4. 大我生日为11月27日,军牌写着。目前还是黑头发。


 


 


 


(——时生part——)


 


《Mighty Action X》出第二部了,《X2》在各年龄段玩家圈子里都掀起了热浪。即使是小孩子,也有简单模式可以操作。至少永梦的幼儿园班级里没人不知道,周边玩具和衣服,还有印花的各类用品,全都成为孩子们最喜欢炫耀的东西。


 


“亮太的新书包好棒哦!哎?你还有Gashacon Breaker的挂件!”


 


“扭蛋扭到的。”


 


“厉害!我上次扭了三个都没扭到,我妈妈就不让我再玩了…”


 


这种情况很常见。当一个孩子带着挂有人气角色的东西出现,小朋友们就会围上去问东问西。羡慕的目光是最好的兴奋剂,赞叹声此起彼伏,顿时比往日热闹一倍。


 


“对哦,刚才课上亮太你说过周末去了幻梦游乐场对吧?”


 


其他孩子听后立马附和发言者,永梦也在其中。幻梦游戏公司投资的游乐场,里面有相关游戏的娱乐设施,也会举行活动,还有各色周边扭蛋,简直就是他们忠实游戏粉丝的天堂之一。毕竟其他地方去不了,周末让家长带着去游乐园还是可以的,差不多是这个时期中小孩子最容易被满足的要求。


 


而永梦所在的幼儿园,为了锻炼孩子们的沟通能力和面对外界的自信,本主任要求他们每周一来交流周末干了什么。大家一个一个都去台上讲,任何事情都可以。也可以分享自己的玩具,或者介绍喜欢的漫画和动画片。


 


要问永梦这周做了什么,他说自己周末吃了M记的新儿童套餐汉堡。那是花家外出购买用品时,顺便给他带回来的,同时玩具是最近流行的动画片里的一个角色可发声玩偶。


 


“我上上周也去了游乐场,”叫梨香的女孩子举起手,“他们的射击游戏有超大号玩偶。那——么大!”她努力伸长手在身体周围画了个圈,表示出那对小孩子来讲惊人的比例。“而且还有Mighty!”


 


“啊啊,我知道!我也看到了!”不知道人群里哪个孩子冒出来赞同,引来很多人议论纷纷的窃语。


 


“听说是这个月限定活动呢,”永梦此时发言,招来不少目光。这件事在儿童节目的广告里提到过,也在杂志里说了,“而且只要打中一半就能拿到。以前除了高分,其他分数都只能拿到小玩偶,这个月都可以拿到最大的。”


 


“可是那个说必须要10岁以上才能玩…”冒出来的补充咨询令孩子们垂头丧气。“不过那个射击游戏很难的,好像没什么人得到。我爸爸帮我试了哦,可是没成功。但是我觉得如果我可以玩的话,肯定比他打得好!”这大概就是小孩子自己的自信吧?和不怎么玩游戏的大人相比,孩子觉得玩过射击电子游戏的自己更拿手。


 


“我下周也要去游乐场,”永梦的同学太一说,“我爸爸也和我玩过射击游戏呢,他肯定打的更好。”


 


“那让我们爸爸比一比呗,”看样子另外那个同学也是预定下周去游乐场的。毕竟随着天气暖和,游乐场每逢周末都要挤爆了。不过因为年龄限制,虽不能比谁先自己亲手拿到玩偶,反而比起来谁爸爸能先赢回来玩具。


 


“真好啊,我也想要。”永梦和其他孩子一样,不假思索的感慨出来。


 


“那么大家都去不就好了吗,比一比谁先拿到!”小孩子没有特别强烈的概念,还处于对于家长依赖的时期。只要能有拿到的途径,差不多在他们看来就是自己能得到手的能力证明。


 


听了这话,一半人附和,觉得可能去找家长问问,另一半则所周末有了安排。永梦的确很想询问花家可不可以带自己去游乐场,但是对方总是很忙。他所不知道的是,花家的患者都是经过特殊关系介绍而来,从而不分时间,所以也没有规定的开门关门时间,更没有所谓的规定休息日。在三岁孩子眼里,自己的爸爸是每天从早到晚不定时接收患者,忙里忙外。


 


“永梦你不去吗?”亮太转过来询问,“你不是也很喜欢Mighty吗?我记得你有很多幻梦公司的游戏。”


 


“我…我不能去,”永梦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自己还没去过游乐场呢,这话说出来很定很丢人。在他印象里,不管是哪里的游乐场,或大或小,大家好像都去过。甚至在小孩子眼里,一半周末能干什么,或许就是去游乐场玩吧?“以为爸爸很忙,没时间带我去。”


 


“让你妈妈带你去不就好了吗。”


 


“喂,”太一戳了戳亮太,“永梦没有妈妈啦。”虽然他是要压低声音,掩饰动作。可小孩子的演技太拙略,这一切永梦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周围几个似乎忘记这事的孩子顿时交换了眼神,都觉得没有妈妈的孩子很奇怪。


 


“我当然有妈妈!”永梦赶紧反驳,声音抬高不少,周围孩子吃了一惊。然而他没有转移,反而双颊立马憋得发红,满眼不甘,“因为生下我的就是妈妈。”


 


“这个我当然知道,”三岁的孩子都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或许听了永梦的话,觉得自己被否认了,太一反而不满的放开声音。“但是现在没有,那就是没有了!”


 


“才不是!”


 


“那你让她带你去游乐场啊!做不到吧?”


 


永梦气得脸红脖子粗,握着拳头凑上去瞪着太一,“她不在!但是我就是有!”这是有点矛盾且不太有说服力的话,没有什么理智的句式支撑,单纯用简单的对话来强烈的反驳,并不清楚效果。


 


其实花家已经告诉了他自己是被收养的。虽然花家不知道具体理由,但他告诉永梦母亲可能是生病无法抚养他才离开的,却没说去了哪里…这一半是假话,不过那并不代表永梦没有母亲。


 


在花家眼中,一切该知道的事情到头来会知道,从而在对方能学习的时候便要学会接收和理解这件事。


 


“她不在了。”


 


“一会说有,一会又说没有!到底怎么样啊?”太一也火了。此时永梦才发现自己反驳理由的薄弱,因为母亲不在身边是事实,他无法说什么。而他极力反驳,是因为不想从对方话里,让母亲这个词从自己身上被抹除。


 


小孩子不知道怎么吵架,看起来就是比谁眼睛大,比谁声音高。太一一脸卓卓逼人的劲凑过去还击永梦,理直气壮的彰显自己主张的理由多厉害。


 


“她…”该说母亲病了吗?但永梦知道自己不能撒谎。可他不敢说母亲已经不在人世间,也不知道具体人在哪。他很担心还要被同学说些什么,而他所不知道的是,这时的他产生了些许自卑和害怕嘲笑的心理,“因为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实则从永梦的角度分析,永梦并没有因为失去母亲而感到过特别悲伤过。因为从他有了记忆和认知开始,他就只有花家大我。没有留下照片,也没有留下遗弃他的理由,因此永梦并没有确切对于母亲以及母爱的概念。


 


他所知道的,都是从大我口中给出来的道理和概念。还有电视和书上的故事,以及从老师和同学口中表达出对母亲的爱。偶尔他看着同学和母亲一起的画面,只会产生好奇,而新生嫉妒并不是因为自己失去而别人还有,而是小孩子对于被人都有而他没有这件事上最直白的感到不适。


 


自然,花家也有母亲,但他从来不讲。小小的永梦也从来没问过对方的母亲是怎么样的人,那还几乎如同白纸的小脑袋里虽然充满好奇的泡泡,却没注意到这种问题,因为他从一开始在生活里就没有确切对于“母亲”的存在感。如果长大他问的话,花家肯定会好好做出来解释,但他现在没问,花家就从不多说。


 


所以当同学提到母亲的问题,永梦更多是不安于自己拥有无法和其他人相同的答案,还有自己对于母亲不了解的模糊。而点燃他怒火的,则是因为这个问题牵扯到了花家,以此引起同学对于自己父亲的不满和误解,永梦才会立刻着急起来。


 


“绝对是骗人的。永梦骗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妈妈在哪啊?”太一带着几个玩的好的男孩子起哄。


 


“说不定死了呢,”亮太在一旁咕哝。结果永梦却没急着反驳,因为他被戳到了死角。永梦真的很怕亮太说的是真话,而小孩子也都直言不讳,因此这话亮太自己没觉得有问题。反而他为永梦的样子奇怪。“不知道你妈妈怎么了吗?很奇怪耶。”


 


看着周围大家都因为这件事而私下窃窃私语,太一觉得既然永梦真的没有妈妈,那么话题就换了。他也没想继续惹出来什么,“既然你没有妈妈,就让你爸爸去呗。总是很忙,很奇怪哦。”


 


“他就是很忙!”果然,孩子们知道他没有妈妈后,话题就转到了爸爸身上。如同被撬开了开关,永梦顿时感觉大脑嗡的一下,心脏砰砰乱跳。


 


“他肯定就是懒得带你去!”


 


“不许你说他的坏话!他是厉害的医生,他就是很忙!”爆发了。他上去对同学吼了出来,刚才那股要哭的委屈劲也没了。说了父亲的话坏,对他来说就是个刺激,一下子就控制不住。


 


“干…干什么啊!”太一吓了一哆嗦,毕竟永梦在班里一直很乖很安静,现在凑这么近一副火大的样子让他很意外。可一向活泼且外向的太一不甘示弱,脾气被挑起来,直接把永梦推了出去。


 


永梦赶紧往后退要稳住自己,谁知道却被自己绊了下,直接往后躺到了地上。人群吓得让开,孩子们低头露出的脑袋在永梦皱着眉的视野上方围成了圈。大家惊呼起来,永梦虽然总是摔倒,可目前的理由在于他被对方说的很委屈,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你干什么推他啊,”有人过去扶起永梦,矛头又换成了太一。


 


“我只是让他后退开,是他自己绊倒的。”太一从吃惊里回过神,赶紧为自己辩解。他还看了眼引起话题的亮太,对方大概觉得有种逃不过的兆头,从而顺着点点头。


 


“你们在干什么?吵架了?”老师此时进了班,或者说是赶来的。看着老师后面梨香带头的几个女生,就知道她们给老师打了小报告。虽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但肯定是男孩子吵架之类的事情。


 


看到老师出现,作为事件当事人,永梦和太一几个孩子都立马站好。他摔倒的事情没被看到,也没说出来。而是担心会被挨训,这样也许还会叫家长。


 


“老师,太一刚才推了永梦,”不知道是哪个孩子的声音冒出来。


 


随后老师就把太一叫走了,太一在临走前一直不满的盯着永梦,直到他被老师催促起来。看着对方被在走的身影,永梦内心产生了另一种难受。


 


这件事就同结束似的,孩子们都散了。或许是因为太一把事情都说了出来,老师也没找永梦谈话,而是在午餐时间让太一向永梦道歉。太一并不那么甘愿,永梦却也不觉得还能再吵写什么,所以只说了“没关系”。


 


只不过午饭时,太一故意把不喜欢吃的胡萝卜拨到了永梦盘子里,因为他知道永梦也讨厌胡萝卜。太一说“这是给你补偿”,一边塞了过去。而永梦要报告的话,太一和他的小伙伴就要说永梦不好好吃午饭,所以永梦最后还是把胡萝卜都吃了。


 


这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导火索,课后太一叽叽喳喳和他的朋友们说些什么,大概是被老师谈话的内容。在放学时,孩子们被放在院子里玩,等着家长来接。趁着这个机会,太一在路过时推了把永梦,让永梦直接往前摔在了地上。


 


“白天明明我没推倒你,是你自己绊倒的!”太一撇着嘴吐苦水。看来在老师的分析下,永梦之所以会被自己的脚绊倒,也是因为太一推了永梦,让永梦失去了平衡。暂且不说谈话内容,就他先动手推了永梦这点,就足够让他挨批评。


 


可太一不这样认为,他没觉得自己有要推到永梦的意识。所以憋了一肚子委屈的太一,这次是真的要推倒永梦才动的手。但也就这样而已,小孩子们没有要把什么过程从头到尾来一遍的意识,也不会打架。顶多就是来个小教训,让永梦怕了罢了,所以甩下这句话后几个男孩就转身跑走了。


 


花家来接永梦的时候,孩子们都走的差不多。因为患者关系,大我来的比较晚,永梦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木马上发呆。他看到花家那鲜艳的黄色披肩出现在门口时,他就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对方。


 


大我的造型和年龄在家长里与众不同,不得不说他还差点成为话题人物,尤其是那张看似很凶的脸,可连幼儿园老师都时而担心。好在大我实则是个负责温柔的人,他对老师的态度就同其他家长没什么两样,但话也不多。今天他被老师叮嘱下次能不能早点接永梦后,就招呼永梦回家。


 


“爸爸,我可以牵你的手吗?”永梦走过去后,像是请求什么的开口。


 


“我们本来不就是必须牵手的吗?”大我奇怪的看着儿子。对于接送小孩子,走在路上牵手是必要的。这是每次上下幼儿园都会做的事情,他觉得永梦没有必要提出来。


 


“哦…”想想也是,永梦内心有点小失望,却没表现出来。他乖乖伸出手让父亲牵着,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不是害怕花家会冲到学校理论,而是不希望自己给父亲带来负面影响。


 


回到家的大我给永梦递过去家里穿的休闲服,却发现永梦现在的衣服上蹭脏了土。之前因为一直走路,外加永梦的衣服颜色,他没太注意到。“怎么弄的?”他皱起眉头。


 


“跌倒了。”永梦这样说着,脱的下面只剩下短裤。膝盖上还有跌倒时的痕迹,虽然没有擦破皮,却青了。因为永梦平日就容易跌倒,他腿上的小斑还挺多的,大我虽然担心,可也看在对方是男孩子,加上不严重的份上并未太挂心。而是一边叮嘱“你就不能小心点吗”之类的话,让他去厕所洗了下腿换上裤子。


 


“爸爸…”躺在床上,抬着双腿同时往双腿上套着裤腿的永梦突然发问。因为失去平衡,他就和跷跷板似的在床边晃着,用手拉着裤子。“我可以一直和你一起吗?”


 


“为什么问这个?”思考晚上吃什么的花家被打断思路,不解的看向床边用滑稽动作穿裤子的小男孩。


 


“因为担心爸爸你也走了啊。”永梦说的时候,并未听出来有很害怕的感觉,而是单纯提出问题。


 


可对于这个问题,大人和孩子有了不同的理解。花家以为永梦是因为想到母亲的事情才害怕他离开。而永梦则是因为今日的话题,让他担心父亲是否真的没有过多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从而害怕花家疏远他。


 


这是两种不同的方向,不过大我给出来的答案,却也让他们的思路合在了一起。“我当然不会走,永梦。好了,别瞎想没用的,今晚想吃什么?”


 


就像是把今日糟糕的经历跑去九霄云外,永梦套着裤子下了床,一边上下蹦着借力把裤腰提起。一边以此代替自己满足的心情,用颠得打颤的声音应了父亲,“炒饭!”


 


他注意不到花家微微皱起的眉头,也不会料到此后这份约定的薄弱。


 


(——Arzack part——)


 


花家最近发现了一个问题,是有关于永梦的。小家伙最近身上总是脏兮兮的,偶尔还有擦伤,虽然被问到之后他总会说“不小心摔倒了。”但这么薄弱且漏洞百出的理由是不能让花家信服的,不过花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联系了永梦幼儿园的老师。老师在电话那头认认真真的应了下来,说最近会注意一下的。花家谢过老师之后还是决定有时间自己走一趟,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还没等花家自己去,老师的电话就来了。


 


“花家先生吗?现在能过来幼儿园一趟吗?是关于永梦的事,你先过来我们再细说吧。”


 


老师的语气听起来很严肃,花家不经想着是不是永梦和别的小朋友打架了。结合这几天的永梦的表现,花家觉得可能信高达80%。只是为什么要去打架?花家不记得自己有说过打架是被允许的事,永梦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动手的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诊所到幼儿园的这段路程,花家的心情从疑惑,到生气,到焦虑,最后又回归镇定,像做了趟过山车一样让他觉得有些吃不消。焦急的心情还是在路过一家永梦最喜欢的快餐店时慢慢消失的。花家想到了之前和永梦坐在店里一起吃晚饭的样子,永梦天真可爱的笑脸还被老板拍了下来,贴在了照片墙上。


 


花家心里的那份顾虑被打消,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永梦,不管发生了什么,先把事情的起因经过搞清楚再下定论也不迟。


 


去到老师的办公室时,花家发现还有好几个家长也站在里面,有看起来非常不安的母亲,也有看起来十分严厉的母亲,还有一副心不在焉站在原地发呆的母亲。在座的基本都是女性,除了花家和另一个看起来十分着急的男人。


 


“来的稍微有点慢了,花家先生。”


 


老师从办公室的更靠近里面的桌子旁站起来向众人走过来,她合上了手里的钢笔放到了桌子上,也许之前正在写着什么。


 


“抱歉,接到电话就放下手里的工作过来了,请问发生了什么?”


 


花家没有表现的太过愧疚,先不说本性如此,其次像这种类型的话,完全就是一个人接近于自言自语程度的抱怨,甚至花家不接这句话都没问题。相比较之下,还是永梦发生的事更让人在意。


 


“各位家长先找地方坐吧,我去把孩子们带过来,这件事必须好好谈谈。”


 


“能麻烦你快一点吗?公司还有事我不能离开太久。”


 


这间办公室里除花家外的另一个男人用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滑落的汗,又看了一眼手表。满脸都写着“我赶时间”


 


老师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办公室,站在原地的家长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找地方坐下,花家本想就站在门边,但是看起来十分严厉的那位母亲冲着花家开了口。“不要在集体中显得太过独立格格不入,你想让你的孩子变得和你一样吗?或者你希望你的孩子进来之后看到他的父亲如此的与众不同,而让他感觉的不安吗?”


 


花家一时间竟想不出反驳的话语,这位母亲虽然说话不太客气,但说的还算有道理,花家沉默了片刻,便在那位母亲让出的沙发上坐下。之后那位严厉的女性也没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办公室门口,和其他人一样焦急的等待着孩子们的到来。


 


“都进去吧,然后面对你们的父母站成一排。”


 


老师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接着就走进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小皮球。


 


孩子们在看到自己的父母后都有点怕怕的,但是又想跑过寻求安慰。只是老师就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只能乖乖的站在原地。


 


花家看到几个孩子都在偷偷的抹眼泪,包括永梦也是。所以当时几乎是一瞬间,花家就敲定了就是几个小孩打架的事。不过一般来说应该就两个人,怎么会那么多?难倒幼儿园的孩子就习惯打起了群架?


 


“好了”老师习惯性的拍了拍手,直到几个家长都看向她,她才开口说到“几位家长,不知你们平时和孩子是怎么沟通的,你们有认真的问过孩子最近在幼儿园的生活吗?虽然送到了这里就有我们老师的责任,但没有家长的配合是不行的。”


 


“老师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你就直接说吧,我快没有时间了。”男人一边看着自己的手表一边着急的说到,老师也只能叹口气然后简单明了的说出了事实。


 


“孩子们打架了。”


 


“小孩子会打架很正常啊,根本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把我们所有人都喊来吧?”一直坐在一边看起来很不安的女性开了口,她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其中一个孩子,眼里满是溺爱,花家想那应该就是她的孩子。


 


“普通的打架不会随便叫家长的吧?我说你也稍微认清点形式怎么样呢?”令花家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一直心思不在这件事上的女性发了言,不过看她的的表情似乎只是喜欢与人针锋相对这样的感觉。


 


“…”


 


那位母亲没有再说话,老师稍微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这几个孩子似乎是因为永梦母亲的问题,一直说着很伤人的话,我偶尔也听到过几次,就在今天自由活动的时候,他们向永梦身上扔石子。”说到这里,老师特意的看了一眼花家,生怕花家会动怒,要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不过花家一直绷着脸,让老师也看不出什么,只能接着说下去。“然后我在你们来之前也找过他们谈话了,孩子们也都认了错。不过我觉得他们很有必要当着父母的再面保证一次。”


 


这是一个太过于严谨以至于可能有些多管闲事的老师,可是花家却觉得自己十分的幸运,不,是永梦十分的幸运。这位老师可以交给永梦很多他教不了的东西。


 


不过有的家长似乎不这么想。


 


“我想听听孩子们怎么说,毕竟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在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位满脸都写着“溺爱”的母亲提出了要求,她用宽大的袖口挡住了半边脸,让人无法从表情上看出她的意图。


 


“这个……”老师有些为难的看向了除花家以外的另一位父亲,本来之前显得十分着急的父亲不知为何冷静了下来,他双手撑着腿,看起来是陷入了思考。“不好意思老师,今天能让我先带儿子回家吗?有些事情我想作为父亲好好地和他谈一谈,当然我这边也有事,应该是不能继续呆下去了。”


 


“如果是你带着孩子的话。”老师像是许可了,她回到办公桌上,取出请假条交给了那位父亲,顺便还给了他一张画着可爱图案的纸张。


 


“对不起”被带走的孩子,在经过永梦身边时,认认真真的说了这么一句,永梦摇了摇头。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带着永梦离开?花家有些许的疑惑,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勉强合格的父亲,却在这时候发现自己完全不够格。就像他以为早些告诉永梦事实会比较好,却没想过永梦会因为这个而被欺负;就像他在听到老师说原因时,并不是便面看起来那么波澜不惊,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和解决这个问题。就连看着另一个父亲带着自己的儿子离开,他心中也充满着迷茫。


 


“这位母亲,虽然我理解你想和孩子交流的这种想法,但是那样太浪费时间了,在座的每个人都很忙。我们就按照预定的计划,让事情早些结束吧。”老师的态度有了转变,似乎在刚刚那个父亲离去的这段时间里又从新做了思考,得出的结论显而易见,她拒绝了那位母亲的要求。


 


“可是……”那位母亲依旧半掩着面,但她似乎没有更好的理由坚持自己的观点,只好作罢。


 


老师站回孩子们身后,轻轻拍了拍几个孩子的肩膀,对他们说“老师今天只是想告诉你们,有的事情能做有的事情不能做,你们还只是小孩子,需要有人去引导你们。当着你们爸爸妈妈的面,想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再想想老师之前对你们说的话,如果你们被其他小朋友这么对待了是不是也会伤心,也会难过呢?大家都是男子汉,要敢作敢当才行,也不要因为一些小事而记仇,因为大家都是好朋友啊。”


 


几个孩子耷拉着脑袋,片刻后太一两步走到永梦面前,还把永梦吓了一跳。他捏着小拳头,脸也憋的红红的,直直的盯了永梦几秒钟,然后突然很大声的说道“对不起永梦!我不该那么说的,对不起…”


 


虽然一开始气势很足,但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小。剩下的几个孩子受到了带动,也慢慢的走到永梦身边。他们把永梦围在中间,说着对不起。永梦似乎是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他显得有些不知所粗,不停的说着“没关系,没关系!”


 


“永梦,我再也不说你了。我以后还能和你一起玩吗?”


 


“我也是…”


 


“我也是…”


 


“对不起永梦…”


 


小朋友们七嘴八舌的道着歉,永梦有些快应付不过来,不过他还是尽量给每个人都说了没关系。这个时候的孩子们恢复了活力,甚至在道完歉之后还讨论起了游戏的事。


 


就在花家思考着自己来这里的理由,老师接着开了口“各位家长也是,不要把孩子的事当做是小事,他们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各位家长的教导,希望你们回去认真的和孩子们谈一谈。在有的事情上一定不能放任他们有他们自己处理。”老师一边说着,一边从办公桌上拿过几张画着可爱图案和写着评语的纸张,绕过已经叽叽喳喳闹起来的小朋友们,交到了各位家长手里。


 


花家接过纸张,上面画着的是儿童画,勉强看得出是一个大人带着小孩子,周围乱糟糟的不知道画的什么,唯一能让人感觉到幸福的要素是两个人都被画上了大大的笑脸。花家勉强能看得出这是画着自己和永梦,因为比较大的那个人该是头发的位置被白色的蜡笔带了两道,有些突兀却也十分写实。


 


毫无根据的构图,意义不明犯人装饰,乱七八糟的线条和色块组成了他们眼中最幸福的事——画面的右上角有着印刷上去的一行字,看起来像是小标题一样的东西《幸福的一天》


 


花家仔细回想着,他似乎并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更多的时候他都是绷着脸,给上门的患者们进行各种检查。能陪永梦的时间不多,如果这是自己给永梦留下的映像,那就最好不过,如果这是永梦对他的期望,花家也能保证他今后尽量做到。


 


“唉…”坐在花家旁边的那位女性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令花家有些好奇,他偏头看了一下对方手里的画纸,画的是一个小人躺在床上玩着游戏。“为什么这孩子只会玩游戏呢?”


 


花家摇摇头没有应答对方,不过那个问题本身也不需要回应,花家的反应给他们之间的对话开了一个好头。


 


“你的儿子看起来非常喜欢你呢。”


 


“嗯…看起来是这样吧”


 


“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像我家的,只知道玩和吃。”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永梦也很喜欢吃零食和打游戏。”


 


“可是他更喜欢你”女性笑了笑,她伸出指头指着永梦画上的小人说“你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吧。”


 


“这样吗…”


 


花家陷入了沉思,永梦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永梦心中的地位如何。如今见过别的孩子和家长的关系,花家才了解到自己和永梦已经达到了让很多人羡慕的程度,就家长们单方面来说。


 


“花家先生?”


 


一直照顾着孩子们的老师向花家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外面谈话。花家和身旁的女性打了招呼,放下手里的画走了出去。


 


“虽然我不应该过多的干涉你打的家事,但是我还是觉得你的做法有些不妥当。你真的觉得这么早就告诉永梦这些事真的好吗?”老师双手紧握抱在身前,互相捏着的手指暗示了她有多紧张。花家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在意。


 


“或许吧,我后来也一直在想,这样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但是我思考了很多次,每次都足够久,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永梦。人没有什么障碍是跨越不了的,早点让永梦知道,也好让他做好准备。而且有的事我希望能亲口告诉他,而不是等到没有机会的时候才来后悔。”


 


花家是医生,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指不定哪天就会突然支撑不下去,而且花家隐隐之中有种感觉,他无法陪伴永梦太长的时间。自己能陪他长大吗?能看到他拿着成绩单像自己炫耀或者藏着成绩不敢给自己看的样子吗?能知道他以后将要走上的道路吗?


 


花家祈祷着,至少让自己看到永梦能独当一面的样子,今后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而分开,自己也不会太过担心。不过一想到永梦还只是个小豆丁,就忍不住笑起来。还有很长路要走啊。


 


老师听了花家的话之后沉思着,她是个热心的人,但她也明白,太过热心会给别人造成困扰。花家的话里充满了许多她现在还无法理解的沉重的感情,不过只要她知道,花家不是因为什么奇怪的家训或者个人的偏执而承受这些也就够了,她只是想确保她的每个学生都能健康快乐的成长罢了。


 


之后的事非常简单,因为今天是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永梦他们可以提前回家,发到家长手里的画也只是因为今天正好要让学生带回去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和解了的小朋友们互相道别,家长们也互相到了别,就带着自己的孩子回去了。


 


临走时,那位很严肃的母亲叫住了花家,她为自己孩子的行为道歉。顺便和花家交流了一些家长之间的经验,比如适当的奖励与批评可以促进关系之类的。闲聊中母亲知道了花家是医生,她还打趣的说到,永梦以后也会是个医生吧,因为父母的职业对孩子影响会很大呢。


 


永梦会当医生吗?花家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永梦要经历他所经历的一切的话,他宁愿永梦去选择一个普通的职业。只是,不会再有其他医生遇到他一样的事了吧。花家大我这样的人生,有他一个就够了。


 


“永梦。”


 


回家的路上,花家一手牵着永梦,一手握着永梦的画卷成的画卷。本来习惯把手揣进衣兜里,但花家不想把画折起来,就只能把手垂在身侧。


 


“为什么不和我说呢?你被欺负的事。”


 


花家一直看着前方的路,他用余光观察着永梦。小家伙一路上都低着头,还时不时的踹着路边的小石子,很明显的心情不是太好。花家这才想起来,永梦有个专门背着上幼儿园的小挎包,可以把画放在里面。不过自己估计了一下大小之后,觉得还是得这一下才能放得下,只好放弃了。


 


“因为…”


 


永梦用力踢了一下空荡荡的地面,却因为没踢到什么东西,重心不稳差点转个圈摔倒在地上。他用力捏紧了花家的手,花家也几乎是立刻把永梦往上提,这才避免了摔倒的结果。


 


“不想给爸爸添麻烦…”


 


永梦低着头,即使站稳了也只是用手扯着皱掉的衣服,另只手还是紧紧地抓着花家。


 


“就这个吗?”


 


花家差点脱口而出的“你不说才是给我添麻烦”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永梦一改往日的乖巧活泼,变得沉默,花家觉得应该是有更多的原因,不只是不想添麻烦这样的事。


 


“还有,还有…”


 


永梦吸了吸鼻子,他松开花家的手飞快的抹了一下眼睛,然后紧紧地抱住了花家的腿。


 


“虽然有妈妈也很好,但是…”


 


花家被抱住了腿差点摔倒,他勉强站稳了身形,弯腰试图把永梦从腿上剥下来,毕竟现在还是在大街上,要是引来一些好奇心旺盛的家庭主妇多少有些麻烦。


 


“永梦!乖,放手。”


 


“我只要有爸爸就够了!只要有爸爸….”


 


永梦的声音多少能听出有些哽咽,小小的脸埋在花家裤子上。不一会花家就觉得裤子湿了一块,不知道是永梦的眼泪还是鼻涕。


 


花家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哄他,也许永梦大哭大闹的说要妈妈,花家还好处理一点,可是永梦过分的温柔与理解反而让花家没了办法。


 


“永梦。”花家蹲下来,轻轻地摸着儿子的头发。永梦不是自然卷,但发梢总是向外翘着,怎么压也压不下来。“听我说永梦,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现在不用那么紧张。你看,我在这呢。”


 


永梦又在花家裤子上蹭了蹭,这才慢慢抬起头。松了手,屈腿一蹦,双手用力抱紧,挂在了花家脖子上。花家顺势揽住永梦的身子,拖着他的屁股把他抱了起来,迈开步子往前走。


 


“明天是周末,一起去游乐园玩吧。”


 


“嗯。”


 


“给你赢个大~~玩偶回来怎么样?”


 


“好!”


 


“好了,一会想吃什么呢?除了汉堡。”


 


“汉…饭团好了…”


 


“嗯,现在可以笑一个了吧?”


 


“哈哈哈,嚯嚯嚯,哇哈哈哈!”


 


“…跟谁学的?”


 


“幼儿园的小朋友。”


 


“你们关系其实挺不错的嘛?”


 


永梦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噼里啪啦的和花家说着幼儿园里发生的各种事。永梦小小的脑袋里装的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从这以后,他的人生就完全改变了


 


(——时生part——)


 


孩子们惊叹如同周一早上风儿卷起的落叶,不停息的在幼儿园中回荡。而这些赞叹的欢呼和羡慕的目光,统统都是属于永梦的。


 


从早上抵达幼儿园大门口,再被送到教室门口,永梦就和小小的吹笛人似的,吸引了大批孩子围上来。别的班的老师还不得不过来把自己的班的孩子领走,而永梦已经被自己班的小朋友围成了一圈。


 


原因很简单,因为永梦抱着孩子们梦寐以求的巨大号Mighty玩偶。以为玩偶几乎他身体都宽,所以无法环抱。路上都是送他来幼儿园的大我帮他拿的,而进入班级后他就自己勉强抱着了。


 


“永梦去幻梦游乐园了啊?我也好像要啊。”


 


“你能赢得这个,太厉害了!”


 


“不是我赢的,是爸爸帮我赢的。”永梦实话实说。虽然这事对于小孩子来讲无关紧要,更何况没那个能力,然而大我的教育还是让他清楚的表达出功劳到底出自谁,而不是自己占有。“爸爸可厉害了,当时嗙!嗙!嗙!就都打中了!那个叔叔还摇起铃铛恭喜我们,不认识的阿姨和叔叔还给我们鼓掌。”


 


孩子们对于这个话题很在意,甚至让永梦学习大我射击的样子。即使老师进来,孩子们也不想散去。而了解孩子们喜好的老师,也知道他们是被什么吸引,毕竟带着那么大玩偶来幼儿园的可不多。从而这周讲述周末发生事情的便变成了永梦。


 


当永梦抱着Mighty站在讲台上时,下面的小眼睛都齐刷刷的聚集上来。虽然和上次来讲台上一样,可这次能明显感觉到一股股热忱。


 


永梦讲述了周末在幻梦游乐园的经历,围绕着大我如何百发百中的打破了射击游戏的记录讲了半天。一谈到父亲如何帮他赢得了那个很难得到的巨大号玩偶,就被他形容的多少有点夸张,可这不重要。同时为了纪念,店员还有拍照纪念,永梦也把照片拿出来给大家看。


 


自然这话题不是上课说说就完事的,一下课孩子们又蜂拥而至。永梦也很大方,把玩具给他们抱,大家都和摸宝贝似的伸出手。其实这个玩偶也就是普通的材质,却被孩子们称赞手感好。而大家还继续要求看他的照片,背景下的摊位证明他所说的一切。


 


然而永梦并没沉浸在被称赞中,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孩子群里少了他熟悉的人。太一和亮太那几个孩子都没过来,包括对永梦说了过分的话孩子,都站在外围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永梦踮起脚,越过人群寻找朋友。只见太一他们站在不远处望着,想来搭话又不敢来。尤其是对上视线时,几个男孩子都红着脸别开头,一副被看穿似的无不所错。他们搓着小手,不甘心的抿着嘴,为自己不争气又害怕的心里自责。


 


“你要抱抱看吗?”永梦侧身抱着大玩偶穿过人群和过道,来到太一面前。他一边礼貌询问,一边已经把Mighty的另一侧塞进了对方的怀里。


 


如果别人诚心认错并且道歉,那就可以被原谅并且修复彼此之间的关系。这并不是严重到无能挽回的事,而是让孩子们相互了解并且学习的过程。老师和家长都告诉了他们,而他们的表现证明他们是多么听话且友善。


 


永梦从父亲那里学习到这些,还从对方给予的爱里感受到什么是重要的事,并对父亲怀抱尊重。而大我则教育了他他该如何面对朋友的错误,如何接受朋友的道歉,如何去珍惜挽留那些经历和记忆。


 


大我没有告诉永梦很多自己过去的事情。永梦曾经天真的询问他怎么不带朋友来家里玩,大我也只是搪塞了过去。那时候大我觉得对孩子说实话是多么难的事,而他多半都是因为自己内心升起的记忆而痛苦。


 


他不会忘记自己最好朋友的离去。他相信如果是牧,肯定不管年龄也能成为永梦的朋友。只是每当提到这个,他就感觉自己再度陷入当初的场景,身临其境。


 


他面对战争和失去,面对遗弃和失败,面对摸不透真相的阴谋和追不上真相的起因。


 


他没有朋友,远离了那些,残留着过去和他坚守的东西。他试图做到最好,即使他被人看不起并当作使用卑劣手段的黑医。实则依旧怀抱着拯救患者的心,坚持为患者和孩子击败病毒。


 


而他深爱着他的儿子。


 


自己的过去和经历往往都会成为人生上的课程和警告,他需要自己在已经走上的崎岖道路上继续想方设法前行。即便没有战友也要独自守护一切。只是他的事情并不能抛给自己的孩子,他不能让对方承受孤独和失去。他会以最正确和宽容的态度教育永梦,让他学会珍惜和关爱。


 


“你还愿意和我们玩?”太一吃惊地睁大眼睛。


 


“我们说了很过分的话,对不起。”其他几个男孩上来,纷纷道歉,明明之前在办公室道歉过,可这次并不是在家长和老师盯着的情况下,而是他们自己私下希望解决。


 


“都说没关系了,我们继续但朋友吧。”上次他们一个个道歉,永梦就一一个个回复回去。如今他希望他们之间单纯的友谊能恢复,所以小朋友再次满怀内疚地和他道歉时,他们间的距离反而使得永梦有些不知所措。


 


其他孩子纷纷投来目光,之前的事情班里都知道。在大家的注视下,羞红脸的男孩子们再度确认了一遍,“以后也可以一起玩游戏,一起看漫画书么?”


 


“可以!”


 


对面的孩子双眼重新闪烁光彩,这也让永梦的笑容绽放。他果断的点头,抬抬手把玩偶送入对方怀中。巨大的Mighty连接着幼小的他们,


 


因为玩偶太大,太一没抱稳,一旁的亮太赶紧扶住。这就像是中间的那层隔离被撤销,孩子们一脸欣喜地抱着玩偶,几个人围上来摸来摸去,还感慨着。不需要很多心计,也不需要为过去的事情计较纷纷。不开心被跑去脑后,天马行空的幻想与讨论重新在孩子圈里发芽。


 


大家继续说着Mighty和乐园的话题,永梦拿着照片给他们看,边讲边用手比划着。当然永梦一半的话题都在夸自己的爸爸。


 


“永梦的爸爸头发颜色好酷!”


 


“裤子感觉就和游戏里的军人似的。射击也那么厉害。”


 


“爸爸有戴着军牌呢,”永梦用手指指着自己胸口,一脸骄傲的接受周围人的称赞…即使很多孩子不懂军牌是什么。


 


“你很喜欢你的爸爸呢。”


 


“是啊,我最——喜欢爸爸了!!”永梦挺起胸膛,高声宣布,“因为他是我的英雄!”

【九梦】有句话我想说给你听

混乱的随笔,只是一个详细了一点的脑洞
群里的小伙伴一句话给了我灵感
在此感谢又把我搞疯了一次的人
私设太多了!雷的人还是不要看了!







“永梦。”

贵利矢叫住正在准备咖啡的青年,他把皮衣好好穿在了身上,等着青年回头看他。

“怎么了吗?贵利矢?”

永梦抬着两杯咖啡走到桌边,慢慢放下之后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贵利矢。

——————————

发现永梦不对劲是在把大我送到医院之后,贵利矢因为自身的原因先一步回到了CR,在那里檀黎斗正因为无敌卡带已经开发完毕而显得无所事事。

贵利矢没有去理会檀黎斗,而是在坐在了CR的沙发上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事。檀黎斗也乐得清闲,坐在游戏机前的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喝着水。他本来懒得和贵利矢多说话,但他今天心情很不错,所以意外的开了口“看起来你们进行的不顺利啊,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回来了,是出事了吧?”

贵利矢用手撑住脑袋,他现在脑子一团乱,根本没空顾忌檀黎斗又说了什么。

“最近你还是注意一下宝生永梦比较好,我可不想辛辛苦苦做出了卡带最后却没人使用。”

“你说什么?!”

听到永梦名字的时候贵利矢跳了起来,他把外套一扔朝着檀黎斗就走了过去。对此檀黎斗只是轻轻一笑,轻易的化成数据回到了他的房间里。

“喂,把话说清楚!”

贵利矢把手撑在游戏机两边,脸贴在了屏幕上,恨不得把屏幕看穿一个洞。

“就是说宝生永梦他,就快要坏掉了啊。”

快要坏掉?

贵利矢思考着…

是这样,最近的永梦总是给人一种拼尽了全力的感觉,却不知道他到底在拼命什么,他能感受到永梦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火气,也许这个家伙正在独自承担着什么也不一定?

贵利矢决定问清楚

————————

“贵利矢?”

永梦见贵利矢只是看着他,却什么也不说,想去休息却又觉得直接走开是不好的,于是他低着头,试探性的再叫了一次贵利矢的名字。

“啊啊,抱歉…”

贵利矢抓了抓脑袋,他本想严肃的和勇永梦谈谈,但喊住了人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就算被再一次叫了名字也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永梦,就是..那个…”

“贵利矢要不要来我家?”

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永梦把贵利矢吓了一跳,在他印象中永梦不是那种随便就会邀请别人去家里做客的那种人,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提出这种要求就更奇怪了。

“贵利矢一定是有事想和我说吧?正好我也有些事。大我这边医院已经都安排好了,明天就会进行手术,所以我们今晚好好休息一下也可以。”

永梦这么说的时候眼眶有些红,他故意把头偏向一边,甚至为此抬起了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让所有动作看起来自然些。贵利矢看在眼里,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那走吧,我们俩今晚好好谈一谈。”


梦记【有血腥恐怖的片段,看到前方高能请小心】

一开始是我去找我哥玩,他正在家里和朋友聚餐,可是吃了一半空调还是风扇坏了,我就帮他去修。修好之后我拿上东西去了学校,是个很奇怪的学校,很多教室连在一起,没有墙壁隔开。然后我去上了一堂课,忘了是什么内容,但老师给我们画了重点,还写了考试注意事项,然后他让去复印一份给班上的同学们。不过没人要,之后就是他的“你们是我带过的最糟糕的一届,上一届的学生好歹能过一半,你们可能全班都过不了……”这样的发言。

之后我去了另一个教室,玩手机时发现QQ上显示如果你想加谁好友,你先把一个人的好感度和某个设备的能源刷满。那个人的好感度是满的,但是那个设备一点能源都没有,我要去自己补充。结果有个老师就和我说,你是收集不到能源的放弃吧,就很不甘心啊,我就拿着铁桶去了。没错铁桶,那个设备要的液体能源。学校里有个专门收集能源的泵,我就去了。没想到那个泵一天才能分给外界两滴能源,这没什么用啊,我正着急着。一个朋友来和我说,没事的,你把桶放上去看看?她给我做了占卜我今天运气超级棒。我就放上去了,结果泵像是故障了一样,疯狂的给我加能源,一会一桶能源就满了。我就和朋友到了谢,提着桶去了教室。中途我还思考着,这一桶能源非常有用,就为了一桶能源去换一个QQ号是不是不太值?我正思考着,进了教室。

发现换了一队人,两个女老师在给我们进行口头上的考试,回答错的要被关进一个长的像书一样的一个箱子里接受惩罚,被关进去之后书页会不停地打在箱子里的人。然后有个女生特别不服气,不接受批评。就被关了好多次,有一次甚至老师还在外面唱起了邪恶教派的歌,一个男同学就上前去制止老师,说“我们学校现在还不能唱这个歌”

结果果然就出事了,周围的人都被自己的影子吸了进去,我和那个男生很担心被关进去的女生,就冲到了箱子里,然后箱子里很黑没有光源,我们以为安全了。但是那个女生突然就又被黑暗拉进去了,那个男生用了好像一种白魔法一样的东西,把那个女生拉了出来。

前方高能!
!!!!!











我们觉得什么都结束了,然后推开箱子出来,发现外面整个世界都变了。墙壁破损,不知道是血还铁锈附在上面,所有的东西从里到外的顺序都反了,墙壁的钢筋跑到了外面,风扇的笼子被叶片包裹在了里面。(很有寂静岭里世界的感觉)连生物也是,一般人类就是骨骼,内脏,肌肉,皮肤这样的由内而外的顺序构成的吧,但是所有的怪物全部反着来,内脏和骨骼包裹着肌肉,浑身血淋淋的。脑袋上脑浆涂满了整个头骨,眼睛凹在肌肉里,几根黑色的毛发黏在上面。还有晃动的脂肪……

各种各样地怪物,最好看的还是蜘蛛一样的东西,他们只是像被大火烧过,比上面的那种好看太多。

然后我就和另外两个人往外跑,那个女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男孩子,跑起来也快了点,我们就不停的躲着怪物向前跑。有点像游戏里的那种感觉,只要跑过一块区域,那些游荡地怪物就不会追过来。接着我们跑到一个大工厂里,不知道为什么要进去,但外面全是怪物没地方能去。工厂里有两个超大的怪物,有三层楼那么高,身体像是生化危机7里趴在地上的那种怪物。但是巨大很多,他们没有眼睛,凭着气味寻找人类,我们就躲在暗处,看准时机往外跑。

我跑在最前面,我本想一口气跑过去的,但是中途第二只怪物改变了移动的方向,冲着我就过来了,我没能躲开,被他一巴掌拍成了肉泥。

接下来就想游戏重开了一样,我又再次和两个伙伴躲在一起,等着冲出去。我在这里被吃,被扯断,被拍扁了无数次,最后一次我等两只怪物都远离了墙边,才沿着巨大的管道跑到了对面的房间里。

那里是和之前同样巨大的一个房间,但是放了很多很多的设备,我打算先查看一下地形,顺便等着两个小伙伴过来。但是又有新的怪物,这个怪物和别的不太一样,他是绿色的,脸上的肉像腐烂了似的,身体膨胀的像个皮球,他顺着设备走来走去,我觉得他在找我。我就不知从哪里顺了一把大砍刀握在手里,等着一会和他正面肛。等他背对着我的时候我一刀砍向他的脖子,结果从他的伤口里喷出了很多白色的东西,很像虫卵混合着胶水的那种感觉。

我就和他开始打,过程很艰难,但总之我把他打死了,他的尸体躺在地上,还在扭动着,然后浑身像是受到了外力的作用,开始从脚开始扭在一起,他的身体被拧成了麻花,我一恶心把他头给切了。

然后小伙伴也跑过来了,我正打算招呼他呢继续跑时,我醒了。

然后盯着天花板,半天没缓过来……

这个梦实在是太恐怖太刺激了

镜飞彩是睡不着的。

他一闭上眼睛,就是花家大我满身是伤,吐着血飞出去的画面。虽然事实是他飞出去之后才吐的血,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花家大我受到的伤,并不会改变。

他坐在床边,床铺被他扯的乱七八糟,一点也不像是他使用过的样子。平时他都会好好把被子和床单整理好,只是今天他实在是做不到。

花家到底怎么样了……

飞彩忍不住去想这个问题,他想救他。可是当他看到花家的身边围绕着其他人,他就一步也迈不动。自己还有资格上前吗?还有和他们站在一起的理由吗?

没有的

【无关者禁止入内】

他现在是背叛者,他是为了夺回自己的女朋友而背叛了自己的人,他有足够多的觉悟对昔日的战友刀剑相向。但他还没有觉悟,去亲手结束一个生命。这对他来说是最痛苦的,他无法舍弃任何一边,结果就是两边他都将失去。这样简单的道理他懂,可是无法做出的选择就是无法做出,他杀不了人,也放弃不了小姬。

镜只觉得可笑,当初是谁一副明白人的样子对宝生永梦说教?

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复活的。

他现在才意识到,这句话不是说给宝生永梦听的,而是说给自己。只有不断的麻痹自己,才不会偏离了本心。直到檀正宗出现,轻描淡写的实现了他的心愿,的一半。他便放弃了自我麻痹,选择了正宗递来的毒品,沉浸在幻想之中,无法自拔。

在他成为医生的道路上,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看着灰马的背影,追逐着他,甚至超越他。但是在假面骑士的道路上,他又该看着谁?

“成为世界第一的医生吧”

“还被过去束缚的人是我!你应该走向未来!”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是勇者,也不是魔王

我只是

一个普通的医生而已。

Ex-Aid同人-花梦:你留下的名字 4-眼泪花花的一周小点心(时生&Arzack联文)

时生永梦:


  1. 半AU。非CP,亲情牌。大我27岁,永梦3岁。因为人物关系所以姓氏发生改变,永梦姓花家。

  2. 时生和Arzack的联文。时生-永梦主写。Arzack @Arzack -大我主写。这是我的大我爸爸!超级温柔的!谁都不给!

  3. 脑洞参考《三岁永梦和大我爸爸脑洞》,链接:http://rootsoftheking.lofter.com/post/1d0dd9ed_e196faf

  4. 大我生日为11月27日,军牌写着。目前还是黑头发。


 


 


 


(——时生part——)


 


小孩子有许多不能乱碰的东西,因为他们没有健全的认知和危险意识。比如厨房的刀,比如厕所的清洁剂,比如缝纫东西用的针和剪刀,再比如医院里的针头。


 


在医院里,药物和医疗用具全都成为了小孩子的禁碰品。这个道理永梦也懂,而花家都会把东西收的很好。他尽可能把东西放在高处,小孩子够不到,或者能上锁的柜子他会用过钥匙锁起来。只是对于大型货物和箱子,他只能将其放在柜子下方,或者地面角落,要不然就是桌子下。


 


他警告过永梦不许随便去自己的办公室,也不许随便拿桌子上不知道的东西,更不许碰触药物瓶和仪器。永梦是个听话的孩子,如果没有急事他绝对不会来父亲的医疗室。可如果真有,小永梦也会躲在门口探出头寻求许可。


 


只可惜小孩子总有小心思,偶尔失去耐心和受到诱惑,就会干出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错事。比如现在,永梦就蹲在靠近门口的办公室柜子下,打开了最下层的柜门。


 


花家不在,要说原因就是他早上出诊去还没回来,永梦一个人在家呆了一上午。虽然花家准备了三明治,可永梦吃完却还想吃点心。


 


点心这种事,当然是需要经过许可的。零食这种东西,也都是被家长保管起来的。永梦趁着花家不在家而没睡午觉,从而努力忍耐着吃零食的欲望。可他在玩了会游戏后,突然就又想起来零食这事,最后抵抗不了馋劲,擅自离开了房间。


 


到底花家会把零食存在哪里呢?永梦没有明确的概念,但他知道父亲会把所有的东西都规规矩矩的收在柜子里。既然桌上没看到,房间里也不会有,他就只能先想到厨房和办公室了。


 


冰箱里并没有饼干和糖果,冰淇淋在高处的冰柜里他也拿不到。最后他选择翻找厨房下方的柜子,可惜里面都是厨具锅碗。于是永梦放弃了厨房,去了其他房间。


 


小小的他认为,只要把打开的柜子再关好,东西放回原位,就万无一失。于是在发现被放在柜子中的蛋糕盒子时,小孩子的内心是毫无担心的欣喜若狂。这一大盒蜂蜜海绵蛋糕都是成包装,最近花家买来给他当早餐。


 


现在他终于知道平日花家是从哪拿出来蛋糕的了,永梦决定把这个小秘密藏起来。可他还是没有急着下手,而是犹豫这坏事该不该做。只拿一个应该不会被发现吧?他看着盒子里还有好几个,最终下定决心抽出一包。


 


永梦动作很小心,不敢大幅度移动盒子,而是从开着的口里往外掏。他明显作废心虚,即使一个人在房间里,却下意识不敢发出声音。


 


然而刚抽出来,他就注意到了另一样东西。新的一箱针管就摆放在旁边,上面的胶带被撕开,半开着盖子。那是新进的货,早上花家急急忙忙准备东西时临时拆开取走的。他还顺便开了一盒新的针头装了几包带走,剩下统统丢入到了针筒箱。


 


想到平日会把小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的针头,现在自己家就有,对小孩来说这有点酷。他取出一个针筒摆弄,回想医生打针的样子,他没由来的把没头的针管往胳膊上按下,学者样子戳了戳自己,竟然玩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不想吃蛋糕了,蛋糕被他放回到盒口处,反而伸手取出装着针头的小袋。一个一个针头分开装在其中,永梦既害怕又好奇,可是现在也没有医生强制要求给他打针,根本不需要担心。给自己鼓鼓劲后,永梦就从其中一个袋里面抽出支针头。望着竟然被自己掌控拿在手里的针头,他单纯的内心突然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三岁的男孩关上柜子门后,悄悄握着针管和针头回到自己房间。要说他想干什么,当然是玩玩医生游戏。只要不被发现,只要玩一下就放回原位,父亲根本不可能发现。自作聪明的永梦拉下床上的玩偶当患者,开始有模有样的玩起来自己的医生游戏。作为住在诊所里的孩子,永梦没少自己玩这种游戏。但现在有了真的道具,对他来说是最棒的事情。


 


他不会用针头扎自己心爱的玩具,在他看来,那样玩具也会痛。可他却很想试试真正的针,就和他亲眼看到医生如同扎入自己胳膊时一样,如何把药注射出针筒。


 


因此男孩拿来自己的水杯,将针筒插入其中。在他眼中,喝杯水已经不是给他喝的了,而是拿来进行“实验”的材料。他学着医生的样子拉动后方,水就真的被吸入到塑胶白的桶里。小永梦双眼发光,他不可思议举起针筒对着窗户,透过光亮欣喜的盯着被储存其中的水。


 


接着他又把针筒头倒下来,水却出不来。他又学着医生打入药物的样子按压后方,水柱一下子喷出,摄入杯子里和水面砸出声响。永梦被这一幕迷住了,这简直太有趣。只是他并不懂其中的原理,在他看来能将水吸入其中带去其他地方,无疑是很神奇且了不起的。


 


于是男孩蹲在地上,用针筒来回吸着水。偶尔拇指碰碰针筒,持续感叹水流不出来的“魔力”,同时也从各个角度往杯子里射水,就和玩水枪似的。这一玩就弄的杯子周围滴落好几滴,他也没东西擦,所以他使出坏点子拿鞋底擦擦地,也不管擦没擦干净。


 


后来他想起来那个被带来的针头,还被放在杯子旁的地上。至少被扎过的他还是知道针头的危险,所以拿起来都很小心。他把针头拧了上去,没他想的那么难。并且这种事只要思考一下就能安装,为此他对自己开始感到自豪。


 


此时再轻轻推动后方,从针头喷射出细小的水流就会相当纤细。而事后巨大未滴落的水珠挂在上面,则折射出漂亮的光。这里没有药物,也不需要扎自己,放下心的永梦早就对其痴迷起来,盘腿坐在那里一次次摆弄着针头。


 


然而没想到的是,玩的起劲的他太过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花家回来了。等他听到脚步声时,对方已经上了楼。


 


完蛋,要被发现!永梦吓的跳起来,却立马感觉手指一痛。针筒从松开的掌心掉落,永梦吓坏似的愣愣望去食指,有些痛的捏了捏,竟然挤出一个血珠。


 


“唔…”委屈和不安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但是他立马刹住车。叫出来就要被发现了,血也不能被看到,所以小孩一口含住了手指吸了吸。想哭的心情是有的,可他不会轻易哭,害怕惩罚和责骂的心理占了上风。


 


为了隐藏自己做的事,他先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把玩具丢回床上。因为将东西放回原位,可以让一切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这点他理解到后,便开始一样一样恢复。


 


只可惜因为身高,他够桌子时都需要踩着房间里的踏脚凳,这耽误了些时间。于是他听到花家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而且很大声。对方来了,就要进入房间了,自己没有机会把针筒放回那个房间的盒子中,更何况里面还有半罐水没挤出去。


 


永梦快速捡起针管,不安的四下寻找隐藏地点,整个人慌了手脚。结果他无意间注意到针筒上蹭上了点红,这才发现手指头上还有血珠,被不小心摸到了其他地方。而且他被这突然出现的血吓到,针筒又脱手掉入地面,越来越麻烦。


 


“永梦!”


 


一个哆嗦。永梦注意到父亲已经来了,整个身子不自觉的转向房门方向。在害怕和紧张中,他根本没顾上回应呼唤,这肯定会被对方怀疑和责备,可现在没处藏针的永梦却无法发出一声,生怕让对方提前进屋。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门被打开。情急之下永梦一抬脚,把针管踢到了床底下。随后他绷直身子面对进屋的花家,下意识把受伤的手藏去身后,不会伪装的表情在脸上看起来极其僵硬。


 


(——Arzack part——)


 


花家回到诊所时,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比估计的晚了些许。钥匙放进锁孔里时不禁想到了上次的事情,虽然之后给诊所安装了不少新的防盗设施,但还是会有些微的不放心。


 


走进诊所之后习惯性的喊着永梦的名字,没有人回答。想着是不是在房间里睡了,或者在玩着游戏没有听到。于是一边喊着名字一边向着二楼的房间走去。


 


花家推开门时,永梦直挺挺的站立方式让他楞了一下,有一瞬间花家在想这是不是小朋友之间流行的新游戏。


 


“下次记得答应一声啊。”


 


花家并没有注意到永梦不自然的神情,在他看来小孩子有点什么秘密是正常的,毕竟同样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所以花家这时显得格外的理解他。永梦看着花家给自己带上门,想着爸爸应该是去休息了,刚刚松了口气,却听到花家变得急促的脚步声又靠了过来。


 


永梦一听更慌了,急着就想往床底下躲,但一看到床下还微微晃动的针管,又只能硬着头皮乖乖站在原地。


 


花家这次有点生气,装着针管的箱子明显还被翻过,针头也少了一个,不难想到就是被永梦拿去玩了。自己明明和他说了很多次,这些东西根本不能当玩具。


 


再次打开门时,发现男孩换了个姿势却还是直直的站着,眼睛也不敢看着自己。这幅破绽百出却还在极力掩饰的样子,不知怎么的让花家看了更加的气愤。


 


“永梦。”花家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了一些,永梦忍不住害怕的缩了缩“你是不是翻了办公室的柜子?”


 


可怜的永梦已经被花家的语气吓到了,眼里噙着泪花,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隐瞒事实,而不是想着道歉。于是他用力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下巴都贴到了胸口上,只希望花家能无条件的相信他。


 


“…..”花家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本想严肃的警告一下对方,却看到永梦像一只小狗似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有些心软。这时,花家突然发现永梦背着手的样子非常不自然,像是在藏着什么。他让永梦伸出手,可是永梦哪里敢把手给花家看。他向后退了一小步,把手藏得更紧,拼命地摇着头。


 


“给我看看。”累了一早上的花家也失去了大部分的耐心,他没有像平常一样慢慢诱导永梦把手拿出来。而是蹲下来一把抓着永梦的手扯到了自己面前。永梦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花家拉着手,一声不吭。


 


小孩子肉肉的手上有一点点红色的印迹,食指还有血珠被抹开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在玩针头时被扎到了。离地面近了,花家这才发现地上有不少水渍,而沿着水渍一路看去,床下似乎也有。永梦紧张的缩了缩手,花家没有放开永梦,他向下偏着头,发现了床下的针管。


 


“你到底在干什么?!”花家一下就吼了出来,“我跟你说过这东西不能玩吧?为什么还要拿出来?!”


 


永梦被吓得一哆嗦,他只觉得心头一阵委屈,瘪了瘪嘴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小孩子的泪腺十分发达,不一会就哭得眼泪鼻涕都混在了一起,他抽出手用袖子笨拙的擦着脸,却越擦越花,半张脸被他擦得黏黏糊糊的。


 


花家没有就此停下来,他觉得应该是平时对永梦太过溺爱了,这才导致永梦不听话的把针管翻出来玩,何况加了针头更是危险。以及犯了错误不敢承认,还学会了撒谎。心里把事情又过了一遍更加生气了,于是语气都重了几分“为什么不听话?一个针筒而已,有什么能让你觉得好玩的?”


 


花家一边说着,一边又拉过了永梦的手,强迫这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家伙看着他“我应该也和你说过了,不可以撒谎。还记得吗?”


 


永梦弱弱的点点头,现在花家在他眼里已经不是那个温柔的爸爸了,像游戏里可怕的大boss,说不定还会喷火!而且把他的手腕捏得很疼。然而花家并不满意永梦的回答,他又提高了音量,“还记不记得?!”永梦再一次被吓到,一边哽咽着说“记得”,一边努力用另一只手擦着不断滚出来的眼泪。


 


空荡荡的诊所里回荡着小孩子的哭声,一浪接着一浪。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花家也只得赶紧让他打住,不管怎么说让他这样哭下去也不是办法。


 


“好了别哭了,难道你还觉得很委屈吗?”花家紧紧盯着永梦,好像这样永梦就能不哭了一样,但实际情况是,永梦听到花家这么说哭的更凶了。之前只是不停的抬手擦着眼泪,现在索性把头整个的埋进了手臂里。“哇哇哇”的哭得十分可怜。


 


“从现在起一个星期没有饼干蛋糕可以吃,知道了吗?”花家思考了良久,终于算是想出一个既有威慑力,又不会显得太可怕的惩罚方式。毕竟只是想教训一下永梦而已,并不是说要给这么小的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可是这对永梦来说已经是十分严重的惩罚了。小孩子的世界有什么呢?零食,游戏,爸爸。突然失去了1/3的世界,还是一个星期那么久,这让他怎么接受?这时永梦终于想起来要道歉,而不是一味的哭了,他拽着花家的袖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因为哭了太久话也说不利索,想说的话半天说不出来,一着急更说不清了。


 


“我……我会擦干净……干净的。呜,对不……对不起!对不起……爸,爸……”


 


“知道错了?但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星期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哭也没用。”


 


花家的气还没消,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在意,故意绷着脸站起身,走到床边俯身捡起了针筒。针筒因为被踢到床下裹上了不少灰尘与不知名的棉絮一样的物体,花家擦了擦针筒,果不其然发现了上面沾着的少许血迹。叹了口气又走回永梦身边,此时男孩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花家,眼里的委屈都快要实体化了。


 


“爸爸……”抱着最后一丝小小的希望,永梦扯了扯花家的裤腿“爸爸……我知道,错了……能不能把小蛋糕……还给我?”


 


“……不行”


 


啪,最后的小小希望也破碎了。


 


花家只看到永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继续扯着已经有些沙哑的嗓子哇哇的喊着“好过分啊,爸爸”,但是哭了半天已经没有眼泪能流出来了,只能坐在原地一个劲的嚎。


 


这样得多伤嗓子?花家这么想着,伸手想把永梦从地上拉起来,但耍脾气的孩子完全不配合,赖在地上一副倔的要死的表情。没办法,花家只好一把捞起永梦夹在了腰间,放到了床上。永梦此时已经停止了哭泣,却还是不停哽咽着,大概是脖子太疼也没有再向花家开口要小饼干一类的。


 


大概是累了吧?倒也乐的安静。


 


花家从一旁柜子的抽屉里翻出备用的创口贴,拉着永梦的手给他贴了上去。虽然只是被针扎了一下应该很快就会好,但果然还是处理一下要安心一些。


 


“接下来,自己一个人好好反省一下吧。吃晚饭时告诉我你错哪了。”收拾好地上的水渍之后,花家这么说到。为了防止永梦转身就忘记去打游戏,他还拿走了永梦的玩具和ipad,


 


应该可以让他好好反省了吧?带着这样的想法,花家给房门上了锁。


 


(——时生part——)


 


花家把门关上后,永梦被一个人呆在了房间中。他知道这是惩罚,也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而父亲的火气把他吓得不清。


 


可在他小脑袋深处,他多少还有些不甘愿。只是一个小错误,为什么要那么大动干戈呢?没收一个星期的点心,这也太夸张了。可他还不会冲花家顶嘴,只会哭闹。他本能下缩起,其实原因就在于他知道犯了大错。


 


最终小孩子趴在床上,被没收干净东西的他除了委屈,就是有怕又伤心。哼哼唧唧的把脸埋在枕头上,呜咽了半天。其实也没继续哭,累了他就是拿枕头抹抹眼泪。


 


但永梦还不健全的意识让他只在这件事上持续了一会,趴无聊了的他坐起来摊开脚,把脚丫两边晃,好让大拇指相互碰撞。撅了撅嘴巴,男孩老实反省了一遍今天干的错事,就有种任务完成的感觉,开始玩起了手指。


 


不过等门传来开锁的声音后,害怕又要被说的永梦立马坐直了身子,伸着脖子盯着花家走进来。此时他早就不再有多余的动作,乖乖呆在那里等着花家发话。


 


“开饭了,”花家说着走过来。先拨开永梦的手查看了一下伤口,确定没有再挤出血珠后,把永梦从床上抱了下来。虽然不打算强硬,可该生气的时候也还是保持态度以做警示,不能随便软下。所以他先大步走去门口,开着门招呼儿子,“来,去洗手。”


 


永梦默不吭声低着头跟上去,大我瞧了眼他这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没安抚。


 


听着门在关上,永梦还忍不住回头看看花家,想知道对方是不是还在生气。可花家没有让他读懂表情,而是抬起下巴指了指厕所方向。


 


最终他们坐到餐桌前,永梦待在自己专属的椅子上,吃着对方煮好的小碗面条。安静再饭桌上变得极其尴尬,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就在花家吃得好好的时候,耳边却传来细小的抽泣声。闻声望去,永梦正低着头盯着面条汤,大豆似的泪水啪嗒啪嗒掉出来。即使憋也憋不住,一颗一颗泪珠就真的滴碗里了。而他不敢让花家发现,从而使劲忍着也不敢吭声,抓着勺子的手没动也没松开。


 


“你哭什么?”花家无奈又不解,歪头试图瞧见永梦遮掩的脸。可问了话,孩子也不抬头。花家并不喜欢永梦不回应,现在更是有些担心。他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上对方的脸颊,拇指擦过湿乎乎的眼角,让永梦看向自己,“你到底哭什么?”


 


永梦怕父亲生气,不敢说自己惦记着东西。但问话就要回答,这个教育也被嘱咐过,不说可能还会惹父亲生气。最终永梦委屈的小声咕哝出来,“因为…吃完饭没有小蛋糕…呜——还一直都没有…”


 


也不是一直吧?一周而已。这话花家没纠正,而是心思下也觉得有点好笑。半是头疼半是无奈,想不到为了个蛋糕能掉这么多眼泪。


 


“那么我问你,”大我抬手压下男孩手中的勺子,让对方不再想着以吃饭逃避,而是听着自己下面的问话,“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小蛋糕吗?”


 


永梦闻言,乖乖点头。看来他拿不回来了,毕竟做了那种事,意识到这件事的永梦眼泪又顺着小脸往下滑。


 


“哪些错误?你说说看。”


 


被要求说出来,抽泣的永梦一张嘴巴,都变了音。他知道的词不多,现在更是已经说不利落,顶多就能想到想到几个词,“针…不能玩..”说完一句还吸吸鼻子。小心翼翼看过来的眼睛又湿又大,如同被欺负的小狗。“还说了谎…做的不对。”


 


“是很不对!”即使刚才被对方眼神打动,但坚持不能继续娇惯下去的大我立马绷起脸,要求永梦意识到说谎是多么大的一个错误。“所以你要怎么做?”


 


“再也不做了…”挂着鼻音的永梦努力让自己回答问题,眼泪还是憋不住的掉出来。他没用手抹,就那么泪汪汪的看着父亲,随着眨眼不停让眼水往下掉,鼻涕都要出来了。“不能…碰爸爸的东西。不能…不能对爸爸说谎。也…不能做不听话的孩子…”


 


剩下的便是“对不起”,小孩子一次次道歉,试图寻求原谅,并取得一丝让父亲放软的可能性。他的心思都表现在眼泪中,却也不让自己再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


 


(——Arzack part——)


 


永梦是个乖孩子,花家是这么认为的。毕竟每一次和永梦说什么,他都会乖乖的听,这次其实也有自己的问题,粗心大意的把那些东西放在柜子里,让他可以轻易地找得到。倒不如说,和永梦这个小孩子相比较起来,自己的错误更大。


 


自己的错误可以很快的改正,因为自己知道为什么错,而小孩子就不一定了。他们需要有人去指出,然后帮助他们修正,所以在那之前还是得先帮助小孩子认识到他的错误,在那之后在做自我检讨也不迟。


 


永梦一直抽抽搭搭,让之前狠下心不去理会他的花家也有点心软了。其实,花家大我,长这么大,带孩子是第一次,这么严厉的批评永梦也是第一次,究竟哪里才是个度他也不清楚,永梦这样一直哭,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不是太过分的错觉…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花家在经过长达3分钟的思考之后,做了一个自己觉得可以缓和气氛但又不是威严的决定


 


“你等会可以去吃一块蛋糕,但是明天和以后的还得看你表现。”


 


永梦擦了擦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爸爸——竟然,竟然有机会!


 


永梦的内心小小的欢呼了一下,不过又被接下来不知何时才能吃到零食的悲伤所击溃,内心还是希望能一直毫无顾忌的吃自己喜欢的蛋糕和饼干,喝着美味的果汁。一想到可能今后再也享受不到了,永梦就哭的更厉害了。


 


花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按照他的想法,永梦应该是傻笑问他“真的吗?!”或者说至少不会再哭了吧?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好了,别哭了,嗓子不会痛吗?”花家拿起纸巾给永梦擦了擦脸,结果小孩子哭的太厉害,一抽一抽的反而是把鼻涕弄得满脸都是。


 


“别动。”花家发现越擦越脏,几次下来光靠纸巾已经完全不行了。于是花家起身,去洗漱间拿了永梦的小毛巾,用热水打湿之后给他擦脸。当然这次是把永梦抱在了怀里按住了擦的。


 


永梦虽然委屈,但这个时候也不敢大吵大闹,只好紧紧抿着嘴唇任着花家给他在脸上呼啦。但始终是个小孩子,只要察觉到一点点大人不再生气的苗头,就会抓住这个希望的小火苗不放。感觉到花家的动作变得很温柔,虽然看起来很不耐烦的在帮他擦脸,却意外的耐心和细心,永梦甚至觉得自己平时洗脸没擦到的地方爸爸都帮他擦到了!


 


这么一想,永梦便不再紧绷着身子,而是缩进花家怀里,乖乖的任花家帮他擦着脸,不一会就开始主动寻求着花家的拥抱。


 


永梦向后扭着身子,冲着花家伸出手,两只脚不安分的乱蹬着。被擦干净的小脸红扑扑的,花家就看着自己儿子在怀里像什么小动物一样,把身子整个扭着翻了过来,然后紧紧的抱住了花家的肚子,脸也埋在了胸上。


 


花家忘了去阻止他,甚至看的有些出神,永梦努力往他怀里钻寻找庇护的样子让他无法拒绝。花家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从一开始就需要着这份感觉,他希望有人能在乎自己,有人能毫无顾忌的依靠着他,有人能需要他。毕竟只要是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人的话,就会想要被谁需要的。


 


花家放下了手里的毛巾,轻轻抱住了永梦。小孩子小小的身体此刻仿佛充满了力量,温暖的,柔软的,花家抱着他就像抱着自己的世界一样。


 


永梦虽然还小,但他把全部的爱和信任都给了花家;花家也想这么做,他正为此努力着。


 


花家感觉到胸口突然一片凉,永梦小心翼翼的起身看着花家,从鼻头牵出一条长长的鼻涕,另一端黏在花家的衣服上。小孩看到这一幕自然是条件反射的想要把鼻涕吸回去,不过自然是回不去的,于是永梦准备用第二套方案,直接用手去擦。


 


被花家把抬起的手按下去了之后,永梦只好乖乖的坐着等着花家用纸巾把他的鼻涕擦掉,不过弄在衣服上的就没了办法,只能用水洗掉。


 


“爸爸不生气了吗?”


 


晚上准备去睡觉的永梦抱着自己的玩偶,看着花家把衣服脱下来扔到了洗衣机里,跟着花家的动作摆动着小脑袋问道。


 


“...快去睡觉”花家本来想回答“没有”,但他认为若是被永梦当做是连带着之前的事也不生气了,就达不到自己的想要的教育的效果了。所以花家稍微想了一下,岔开了话题…


 


“…哦。”


 


看着永梦慢慢走进卧室,花家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刻意绷着脸,脸上的肌肉可以放松一下了。花家知道,虽然自己平时面相就很凶,但刻意去控制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凶一点还是很累。特别是一弄就是大半天更累了。


 


把脸埋进了双手之间,花家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自己改错的时间了。


 


花家把装着针管和针头的箱子转移到了高柜子的顶上,相信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永梦再也无法把针管找出来玩了。

记一下自己的梦



我是万万没想到昨天看完阿妈粽子我会有这么大反应的。老实说阿福那里,他如果被吃了我都不惊讶,但是他肯定会活下来。只是我没想到,他的那个表情……

昨晚就做了一个梦,梦里非常清楚的看到了阿福怎么把变成Amazon的妈妈杀掉的。他打的很痛苦,每一击都像打在自己身上,眼泪和血混着在脸上流。那时虽然他流着泪却不像在哭,后来他把Amazon打翻在地上,一点一点把刀按进她脖子里,终于当Amazon的头被整个切掉之后,从变回他妈妈身体的尸体的外套里掉出一封信。阿福就捡起来看了看,里面是全是妈妈对阿福的思念,虽然不知道怎么写出来的写封信,但几乎每一段都在重复问一个问题——阿福怎么还不回来?

里面有一段我印象很深——我的天使他抱住了我,我的天使他终于回家了

阿福看到这里也崩溃了,之前压抑的所有情绪全部爆发了出来,哭的都快接不上气。他看到身后好像有妈妈的影子,他转过去一看,妈妈正温柔的笑着看着他。阿福就跑了过去,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时间像倒退了一样,妈妈变得年轻又漂亮,阿福则变成了一个小孩子。他跑到妈妈的怀里,紧紧抱着妈妈,鼻涕眼泪全抹在了妈妈的衣服上……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真的是哭着醒过来的……
小林阿姨的剧情也太恐怖了吧?!

这年头的特摄都是恐怖片了吗!!!

Ex-Aid同人-花梦:你留下的名字 3-失而复得的贵重之物(时生&Arzack联文)

时生永梦:


  1. 半AU。非CP,亲情牌。大我27岁,永梦3岁。因为人物关系所以姓氏发生改变,永梦姓花家。

  2. 时生和 @Arzack 的联文。时生-永梦主写。Arzack-大我主写。这是我的大我爸爸!超级温柔的!谁都不给!

  3. 脑洞参考《三岁永梦和大我爸爸脑洞》,链接:http://rootsoftheking.lofter.com/post/1d0dd9ed_e196faf

  4. 大我生日为11月27日,军牌写着。目前还是黑头发。


 


 


(——时生part——)


 


午睡的永梦被吵了起来,他睁开眼后第一件事是想去厕所,然而下床后却发现楼道动静有些大。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走出楼道却没见到人影,似乎是从花家办公室传来的。


 


声音不稳得又静了些许,永梦起初并未太在意。他去完厕所,回来时却因突然有人大吼了几句话而吓了一哆嗦,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有些好奇,也有些担心。永梦不知道是谁,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小孩子内心寻求安全感的存在只有父母,因此永梦很想去找花家。永梦小心翼翼的挪到办公室门口,探头望见花家果然在里面,这让他安心不少。


 


只不过小孩子都是很纤细敏感的,他没由来的有些担心父亲。房间气氛给了他警告,同时也很警觉来的那个谈话者。父亲这边发生了不快,永梦害怕的盯着屋里,手抓着门框。


 


“你别想,”花家抬手阻止了对面刚要开口的人,“器官这种事我不掺和,你们贩卖这种话也不要在我面前提。”


 


那个房间里的光头男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患者,并且撇着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永梦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知道那个人惹花家生气了。


 


“医生你别这样,还是老大看在你救助的份上好帮你一把,”光头男火气有点大,声音也提高不少。然而这丝毫不动摇花家,男人只能摊开手用肢体动作引来注意,“你只要帮忙运输,钱比你现在这种不稳定患者的生意要好赚多了。”


 


“我,不,需,要!”花家一字一句。“还有你们这种事最好停下,立马就会暴露。”大我半靠在桌边,抬头审视着对方,“和你们老大说,这是别找我。同时,这种恶心的行为也别想,住手吧。”


 


那个光头男听完这话,唧唧歪歪的骂着。显然是因为老大被一个医生如此评论,让他不满。可他也没敢出手,似乎清楚花家的打斗能力。


 


“你就不能——”


 


光头男的话还没讲完,花家推离开桌子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他顿时揪住光头男的领子,手里大道几乎将把男人半提了起来,从而在对方向后退时狠狠将男人向后压上了柜子。


 


巨大的动静让门口的永梦顿时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可惜没人注意到他。


 


“好好好,那么我们换一个如何?轻松的,”光头男堆出笑容投降,但他没死心的提出第二个交易,“不杀害人,别这种表情。比如儿童贩卖?到海外,你只要运输到港口——”


 


“给我滚!”花家一甩手,突如其来的大力令男人失去平衡,踉跄两步同时撞下了柜子上的一个文件夹。


 


花家恶狠狠的眼神永梦第一次看到,而光头男一瞬间也不清楚该如何回应。但也因为姿势的关系,光头男看到了蹲在那里的永梦,不解的样子立马也呈现出明了的样子。


 


“花家医生,你可把这个小不点吓坏了。”光头男没了狼狈,反而带着点嘲笑。不过更多事玩笑,他似乎不愿在这里继续刺激花家。


 


本来绷着脸的花家,望见永梦后似乎多了点紧张,表情也没恢复。他微微锁起眉,思考为什么永梦会醒了,等到他立马猜想是因为这个光头大吵大叫才害的永梦醒了的后,花家不自觉的瞪向了男人。


 


永梦立马看出父亲不开心的冒了火,即使不是冲着自己,也迫使他浑身紧张,于是略微委屈和害怕的缩回身子。他悄悄的从门口消失,也跑离了那个光头男的视线。可他不敢一个人回房间,这种奇妙的心态小孩子自己也摸不透,最终躲到了楼道堆起的空箱子后面。


 


看到永梦跑掉的花家叹了口气,但没追上前。相反,他转向光头男,一脸质问对方怎么还不离开的样子。“我对你们提出的意见很反感,也没兴趣。你听不懂?如果你还要说,那么我会让你鼻骨折断,或者肋骨折断。”


 


光头男最终骂骂咧咧地走了,花家想吼几句让对方闭嘴,却想到这声音大概还会被永梦听到从而被惊吓,他就没吼出来。与其让那个人继续和自己争,还不如早点从眼前消失的最好。


 


送走了人,花家立马脚步改变方向去找永梦。没两下就找到了躲在箱子后的儿子,对方看到他后没有抱上来,反而一幅犯错事的可怜相。


 


大概刚才吓到他了。意识到这点的花家有些头疼,急躁的锁眉闭眼,叹口气让自己冷静。他并非要冲永梦发火,单纯是因为刚才光头男说的话令花家此时依旧不爽。


 


“永梦,到爸爸这里来,”花家单手插着兜,用另只手招呼了下。见儿子乖乖的跑上来,就抬手拍了拍人头顶的软发,“我没冲你发火。”


 


永梦没吭声,可能是没反应过来。敏感的他知道花家还有不爽,但分不清对方是因为什么不爽。听不懂谈话内容的永梦觉得刚才那个光头男很危险,同时也担心是不是自己随便去了办公室才惹父亲更加生气的。


 


竟然被怀疑了?花家顿时内心有些苦笑。不过他知道刚才自己脾气有多差,脸色多难看,也清楚对外人不满时自己的比起会暴躁。看来给孩子冲击不小,花家只能压着内心泛滥的苦涩,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


 


“还困吗?”花家转移开话题。见永梦连连摇了两次头,就知道儿子还有些紧张。花家就觉得又气又好笑,还有些内疚。他抱着儿子往房间走去,抬手给人理了下睡衣领子,“那么换了衣服,我们今晚去吃汉堡吧。”


 


“嗯,”听到可以去吃垃圾食品,这种小孩子喜欢的不健康食物反而让永梦的小脸上换上些许轻松的笑容,眼睛明亮不少。


 


算了,哄哄也容易。花家省下不少心,想到后面的时间可以和永梦呆在一起,也没有烦人的家伙在,花家就试着把刚才不满的心情抛去了脑后。


 


“汉堡想吃哪家?”


 


“M记!”


 


“上次你也是这家。”


 


“上次都好久好久好久好——久以前了!”


 


“是上周的事…”


 


日常的对话从房间里出来,中途还被脱衣服而蒙住脸的永梦含糊覆盖过。但小孩子恢复精神的嗓音清晰的扩散,盖过了原本毫无生气的诊所楼道。


 


(——Arzack part——)


 


平静的日子是在花家有了永梦之后所期待的,但这个世界上似乎有股神秘的力量,无论你期望着什么,事情总会向你不希望的方向发展而去。


 


美好的日子的外壳就是在这一天有了裂缝,而这条裂缝却再也无法填补起来。


 


那天,花家出门去进药,走之前特地嘱咐了永梦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最好是有人敲门都不要回应。永梦好好地坐在床上,乖乖的点点头,这是他认真的听了话的表现。花家也就放心的出了门。但当他回来时,坏掉的门锁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大意,花家立刻冲进诊所里,手上的东西随便一扔就喊起了永梦的名字。


 


“永梦!”第一声。


 


花家跑上了去二楼的楼梯,永梦不会在没有经过他同意时下到一楼。


 


“永梦!!”第二声。


 


花家冲进了卧室,那里没有永梦的身影,被翻得一团糟的房间再次给了花家一个重击。


 


“永梦!!!!!”最后一声。


 


依旧没人回答他,花家都快急疯了,他甚至趴在了地上看永梦在不在床底,但那里什么都没有。花家跑到办公室里,他记得自己有安装过监控摄像头,而且一直开着,似乎是一直开着的…他应该没有关掉才对…


 


花家有些记不清了,但他能从打开的电脑上看到录像,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握着鼠标的手有些颤抖,几次点错了位置,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才点在了正确的文件上。


 


录像的时间是从早上开始,花家甚至还看到追在自己身后想一起出门的永梦,要是当时带上他有多好?花家这样想着。


 


之后他出了门,而这段时间永梦也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过,直到一群人出现在了镜头里,他们手上拿着铁棍刀子什么的,把过道里的东西砸的一塌糊涂,东张西望的样子,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直直的向着角落的房间冲了过去。房间在监视之外,花家无法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是最关键的地方却偏偏看不到。花家愤怒的一拳砸向了桌子,桌角的文件被震落掉了一地,花家深吸了口气,再次看向电脑显示屏。这时那群人回到了屏幕中间,只是其中一个人肩上多了一个孩子。


 


永梦奋力的挣扎着,小小的手用力的打在那人的背上,但基本没什么用,连让那个人停下都做不到。一群人像是已经拿到了胜仗之后的战利品,没有再留恋的离开了诊所,花家这也才明白了为什么楼道里一片狼藉,但电脑器材什么的都还好好的。


 


大我再次回到卧室,他这才注意到床的摆放位置有些不对,但也已经没什么用了。大我试着找到一些犯人留下的东西,像是字条,或者讯息什么的,但是什么都没有,他们带走永梦不是为了勒索。


 


到底是为什么?


 


花家突然想到前两天来找他的那伙人,他们有提到过贩卖儿童,而自己并没有答应与他们合伙,永梦的存在他们也是知道的…


 


花家已经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倒不如说,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为什么冲进自己的诊所只为了带走永梦?又为什么会盯上自己?如果把这一切建立在是那群人干的的基础之上,那就都说得通了。


 


想明白之后,花家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稍有联系的情报商的电话,“嘟,嘟”两声之后,对方接起了电话。


 


“喂。”


 


“是我,花家大我,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嗯。”


 


花家向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不过他没说永梦被带走的事,他只是用“诊所被强行闯入了”来带过。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了,包括语调和他惯有的停顿,他觉得自己已经掩饰的很完美了。


 


“那个组织很早就计划着拐卖儿童,今晚是他们第一次行动,原本应该在一周之后的。他们会把最近抓到的小孩在今晚12点之后送到海外,地点是距离你诊所最近的一个港口。”


 


“所以他们才…”


 


“没错,他们本想把你的诊所当做一个临时据点,不过你拒绝了他们,所以他们只好提前行动了。”


 


“我知道了。”


 


“花家,不要冲动,他们人很多,你最好去找个帮手。警察那边估计他们也有串通过,我会去想办法。你就思考着你要怎么做就好了。”


 


“谢谢,我会的。”


 


花家放下手机,他虽然答应的很快,像已经有了办法一样,但是具体该怎么办,花家还是没有一点头绪,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一下思路,一点时间就够了••••••


 


“花家。”


 


手机还未挂断,花家看向亮起的显示屏,通话的时间还在一秒一秒的走着,那边的声音安静了一会才有接着说道。


 


“永梦会没事的。”


 


“…嗯。”


 


此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手机屏再次暗了下去。也许自己会去问这样的事,就相当于告诉对方永梦出事了吧,再怎么掩饰也是没用的。


 


花家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短短的几分钟,他却感觉像是过了大半年,手还有些颤抖,大概是之前情绪太过激动的原因。他双手杵在膝盖上,手指盖住大半张脸,深呼吸着。他的眼睛盯着前方,却没有看任何东西,营救永梦的计划在脑海里一一列出又被全部否定,最终他下定了决心,起身离开了诊所。


 



 


“花家医生会来找我还真是惊讶啊。”


 


檀黎斗合起手中的文件,把钢笔别在了文件夹上。他起身绕开办公桌,走到花家面前。


 


“这次是有什么事吗?”


 


“作为幻梦游戏公司的社长,肯定有不少人脉吧。”花家看着檀黎斗脸上应付式的笑容逐渐消失,他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檀黎斗“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时生part——)


 


“你缩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在中间桌子上的两个男人,嘴里叼着酒瓶,空出来的手拿着扑克牌。两个人刚新开一局,其中一个人就闲的没事抬手招呼角落里的永梦。


 


这个房间没有几样家具,是个临时据点。永梦也没地方放,就把他丢在了地上的一个破毯子上。永梦看到把自己带来这里的陌生人在冲招呼自己,反而更加萎缩,抓着毯子往后靠在破旧的铁柜子上。


 


挥了半天手,没见永梦走过来。对面的同伙乐着嘲笑,男人似乎内心有点不痛快。刚才冲小孩子摆的笑脸,一下子就变成狰狞的鬼脸,并且忽然探身张开双臂,做出装鬼吓唬人的动作冲永梦发出了“嘿——!”的恐吓。


 


永梦一下子就要哭。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距离门那么远,又是两个大人。除了躲在角落里不敢动,哪里都不敢去,也不知道怎么逃走。


 


“瞧你把他吓的,”对面的人心不在焉的说了句,随后露出拿到好牌的神色,甩了三个A出去。


 


听了这话,那个人也就不闹了。或许看永梦要哭的样子好玩,可没哭出来又无聊,弄哭了又麻烦,他就不再招惹。男人坐回身子,扫了眼牌打出去,这才继续拿起酒瓶子喝。


 


不过他还是冷不丁的和永梦搭起话,也不在乎三岁的孩子听得懂听不懂,“别皱着一张脸。一会呢,你就能和其他哥哥姐姐一起去海外了。兴奋吗?海外耶,外国人,说着一堆鸟语。”


 


海外?这个对于三岁的永梦来说有些新鲜,他完全不知道海外是哪,也不知道其他国家的名字。但他至少知道英语,因为爸爸的军牌后面写的就是英文,幼儿园也开始提早教他们英文字母。所以在永梦的概念里,有个地方是说英语的,那个地方不是日本。一想到自己要被送去那种听不懂的地方,还要和陌生人一起,也见不到父亲,他就要急哭出来。


 


“我不要去!”永梦好似才反应过来要逃走,突然站起来往门口的跑去,不过一看到那两个人起身要拦的样子,明明还有一段距离,永梦却早早不敢迈步。他揪着衣摆,在原地急得要跳起来,“我不要!不要!不要!”


 


厌烦了小孩子闹脾气,原本算是脾气好一点的那个男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笔直瞪向永梦吼了一声“给我安静!”


 


巨大的声音加上怒吼,被骂了的永梦被吓得愣在了原地。表情呆住,动作也僵住,睁大眼睛看着两个人,根本不清楚此时应该做何反应。


 


“都和你说这么小的孩子很麻烦啊,”对面的男人压低一边眉毛,对桌对面男人低语道。随后他一副无处宣泄的样子抬头望去天花板,“也不知道老大干嘛要卖他。”


 


“还不是因为那个黑医上次惹毛了他,”回答同伴问题的男人把手掌从桌面移开,重新将扣住的牌掀起。他瞄了眼还呆在原地的永梦,清楚三岁孩子没有威胁,所以不继续把逃走这件事放在心上。


 


“都是你爸爸的错哦。要怪就怪他吧,要不然你肯定就能好好呆在家里,每天看你爸爸拿挣来的钱给你买好吃的了。”


 


“只要他肯和我们一起工作,你现在肯定也过的很舒服,”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不过他立马冲对面人递了眼神,让人快点出牌,心不在焉。


 


永梦回忆起那群人冲进来的样子,把自己的家和诊所弄的乱七八糟。他们没有征求父亲的同意,也不敲门和耐心等候。而是将床拉开,扯着自己脚踝将自己从躲起的床下拉出来。


 


永梦才不会相信父亲会和这种人一起工作。在他眼中,这群人比故事里的恶魔还要恐怖。


 


“爸爸才不会和坏人一起呢…”即使吓得声音不高,但永梦说的斩钉截铁。他竖起眉毛,瞪起眼睛,不自觉的捏着拳头撅起嘴,好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生气又可怕。


 


两个男人扣下手中的牌,移动椅子转过身。他们盯着永梦几秒,望着孩子如何在这微妙的气氛里缩起脖子,随即哈哈大笑。其中一个人甚至还用搞笑夸张的语气学永梦刚才的句子,而这使得另一个人笑得更欢。


 


然而笑归笑,才几声他们就为这无聊的事感到疲倦。收起表情后,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人拖着椅子,用脚瞪着地面挪到永梦跟前。看着不自觉蹲下抱成一团的三岁男孩,男人小臂撑在腿上,压低声音凑过去。“你爸爸可是黑医。你知道什么是黑医吗?这可是违法的,和我们没什么两样。”


 


男人挑起眉毛,很期待看孩子的反应。见永梦目光里隐约蒙上了一层泪雾,这个男人裂开的嘴角被舌头兴奋的舔了舔,不忘清清喉咙。“没执照,医院环境差,收高价,对患者脾气恶劣,警察叔叔来了肯定就要抓住他了。不管你信不信,你长大就知道自己被骗了,虽然…你长大后肯定也不在这里了。”


 


“你说这个他真的听得懂吗?”后方还坐在桌子旁的人玩笑似的询问,托着腮看着。听到询问的男人回过头,大概他也不相信永梦能听懂,所以耸了耸肩表示出自己的不知道也不在乎。


 


另一边,永梦虽然不能理解全部黑医的处境,却能从“警察叔叔”这个词知道他们在说花家会干坏事。所以永梦出乎意料的反驳出来,并且比上一次抵抗更有底气,“爸爸不会做坏事的!爸爸很温柔的!不许说他的坏话!”


 


“这是听懂了?”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但都不认真。


 


可被一个小孩反驳,难免让他们不爽。因此在永梦前面的男人打断了话,“那我就告诉你其他事吧。花家大我,曾经的天才医生。后来惹出了重大医疗事故,弄出人命。病人被他亲手整死,从救助变成死亡,就和杀了人没什么两样,杀人犯哦。”


 


三岁的男孩被这对话一说就有些愣,无法准确的识别出这个单词带来的分量。假设眼前这个人以故事的方式简单地告诉他,或许还能理解。但不管在哪,“杀人”这个词永梦还是清楚的,但因为没有真实感,所以不相信。


 


在他眼中,这些人才是坏蛋,从而判断告诉他不能相信。并且说父亲怀话的,都是坏蛋。这就是三岁孩子简单思维。


 


成年人并不能准确地理解三岁孩子所能理解到的范畴,但同时也很好接受他不能否接受的这件事的情况。如果永梦能理解,那么就可以威胁和恐吓。如果不能理解,也是理所当然,但说出来的话以后带来什么影响,对着两个男人来讲也都是无所谓的。


 


“你知道杀人吗?”坐在桌旁的男人拖长音,一字一句让永梦听进去。他用食指抹了下脖子,发出类似割开的声响,“人命就一次。如果我这样割开你的喉咙,你就再也见不到任何人,永远也动不了——”


 


“喂喂,你这话对三岁孩子来讲太恶劣了吧。”


 


“反正他又听不懂。不说了,我只是打个比方。”


 


白了眼同伴,永梦前方的男人转回头。随后他从椅子边挪下来,蹲在永梦面前。被笼罩在成年人的阴影下,永梦已经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是咬着嘴唇。


 


“我们这种人,本来就是这样。做了什么事,也被当作理所当然。但是花家可不同,他那种原本走在正道上的人,如果突然做错了,那就会被人拿来说一辈子。”男人用手指敲敲太阳穴,“会把他的好都忘光。虽然现在他做的,也不是什么正当事。”


 


还在咀嚼这些话的男孩,突然被男人在额头上弹了个暴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背贴着柜门捂着脑门。看着他这反应,两个男人一扫刚才的气氛,不再理他的站起身。其中一个人看了看手机时间,说着其他人应该来了,边决定离开。


 


看着那两个人要走,而且还是要把自己留下来,永梦顿时开始不安的抽泣。刚才弹了他的男人不禁乍舌,不耐烦的揉着脖子,咕哝着“麻烦了啊”,并斥责永梦说不许哭。而另一个人则接到了电话,通知了一声后便叫着同伴赶紧出门。


 


也不知道他们是付诸怎么的行动,永梦真的被一个人关在了房间中。面对还摊着牌的桌子和空椅,永梦却没从惊慌出来。他没能动起身,反而一手捂着额头,蹲下身抓住了毯子。


 


这不是他的毯子,这里也不是他的家。意识到这点的永梦停下动作,蹲在那里缩成一团努力用脑袋接受现实,手也不自觉把脏毯子松了开。


 


莫大的恐惧随着恐惧的房间来袭,这次他真的是一个人,以后可能也是。想到这里,永梦就低头抱住膝盖继续抽泣起来。


 


(——Arzack part——)


 


“事情我大概了解了。 ”檀黎斗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西装领,他的手指在擦过有些粗糙的面料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兴奋。花家大我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还有更多值得发掘的地方,现在他有些后悔那么快将他抛弃,若是一直让他作为实验体的话,会不会有更多有趣的新发现呢?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没用的,发生的是无法更改,但可以在他的未来添上一笔,这个人生已经支离破碎的人还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会联系我知道的一些人,他们会掩护你潜进去的。至于进去之后发生的事,这就只能靠花家医生你自己了。”


 


“我知道,你只需要让我混进去,找到永梦之后我就走。”


 


花家倚靠在檀黎斗办公室的乒乓球桌上,他转头发现桌上摆着好多东西,明显这个球桌已经不用来打乒乓球了。


 


“花家医生会直接就走吗?我还以为你还顺便把其他孩子也救出来呢。也对,你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希望拯救所有人的那个医生了。”


 


檀黎斗已经坐回了他的转椅上,他没有处理他的文件或者摆弄他的电脑,他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抱着双手看着花家。说是看着,不如说他在欣赏花家的表情,就像是看着玩家拿到自己新开发的游戏一样,期待他们露出惊喜,疑惑或者跃跃欲试的表情。而他就在期待着花家露出一些不一样的表情。


 


“……”


 


花家握紧了拳头,但他没有反驳,因为檀黎斗说的是事实,他确实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放射科的花家医生,早就不存在了。但是有一点,有一点檀黎斗说错了,不管是哪个花家大我,都不会放弃救人的。有的事情没必要说的太清楚,更何况对方是檀黎斗。花家这么想着,从乒乓球桌上直起了身,拉平衣服的褶皱向着门口走去。


 


“花家医生。”檀黎斗开口叫住了他“如果这次行动失败的话,你会怎么做?毕竟我无法保证一定会成功,而被送出去的小孩子一般是找不到了吧。”


 


花家停下了脚步,他的身形有些动摇,因为是背对着的关系,所以檀黎斗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有一点是檀黎斗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花家大我并没有考虑过失败的情况,该说他变得比之前还要天真吗?还是说在这种事上他反而有十足的把握呢?


 


但这是不可能的,檀黎斗首先否定了自己的第二种想法。没有人能保证这样的行动万无一失,如果他能做得到的话也不必来寻求帮助。所以,花家大我,只是在单纯的逃避现实而已。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那遍体鳞伤的身体已经无法去保护任何人了。


 


“我会找到永梦。”


 


花家只留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幻梦。檀黎斗有些遗憾,他没来得及问的事情有很多,像是花家在离开医院之后的生活,或者捡到孩子自己抚养的生活,檀黎斗觉得作为一个认识他的人,应该表现出应有的关心。抱有何种感情已经不算重要了,获取自己需要的情报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就算没能问出口也没关系,这种事稍微调查一下就行。


 


檀黎斗抬起右腿压倒左腿上,手指在胸前交叉在一起,他的心里有了一些想法,比如用永梦进行试验什么的。虽然都因为可行度不高和没有必要而被他一一否决,不过产生过的想法是不会消失的,顶多被隐藏在记忆的深处罢了。


 


或许有一天他遇到了合适的机会,这个想法会再次出现也是不一定的。


 


(——时生 part——)


 


光哭是没用的,永梦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即使他呆在原地鼻涕一把泪一把,也没有人出现,而出现的人只可能是抓他的人。


 


中途其中一个男人回来过,把桌上的纸牌和酒瓶装进了塑料袋,看来是要销毁他们呆过的痕迹。那个人望了一眼永梦,接着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一会还会有其他小朋友来哦,你好好期待吧。”


 


其他小朋友?就是那些人说的哥哥姐姐们吧?永梦幼稚的心灵下意识感到安心,不过同时想到不论如何都要被送到海外,他就又害怕起来。即使不停摇着头说“不要”,却还是被男人爱搭不理的关门留在屋中。


 


到底要被关多久?爸爸又在哪里?永梦呆不下去了,他开始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出不去房间,那自己肯定要被带走。不能被带走的方法就是躲起来,可这个房间能躲那里去呢?


 


他看到角落堆放的破纸箱子和烂家具,还有废弃烂掉角的柜子。永梦第一个方法就是想躲进柜子里,可惜前面横放的凳子以及木箱,让三岁的他没有能力打开门。


 


在他眼中,柜子这么大的东西,是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进不去,小男孩就彻底慌了。他也知道房间中央的桌子和椅子地下肯定一眼就被发现,因此他就转头去了角落,找东西遮挡自己。


 


这个房间唯一显得凌乱和有物品的地方,就是最大的柜子和没用的箱子,以及横七竖八的废弃桌椅。永梦凭借自己小巧的身体,手脚并用的从废弃物中间爬进去。但他怎么都觉得自己暴露在外,不安感趋势他一个劲的往最深处钻,好似他觉得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找。


 


然而没想到的是,永梦越过昏暗的光线,看到一个没钉死的挡风布。他第一反应是那个东西可以盖住自己,所以就伸手把布揭开,谁知道后面竟然露出来了一个洞。那个是盖子没有了的通风口,从里面吹来的小风很缓,但让布没订好的那个角掀了起来,钩在了一旁破旧抽屉上凸起的钉子头上。


 


看到了希望,永梦小脑袋也没多想,他觉得那是个好藏的地方,就钻了进去。不过小孩子都怕黑,就和晚上睡觉很怕床地下有怪物躲着似的。刚进去,他就因为里面黑洞洞的光线畏缩起来。他呆在通风口处几秒钟犹豫着,却立马在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中分辨出不远处有微弱的光。也是一个很小的出口,贴着壁边。


 


觉得肯定是逃出去的出口,永梦就和小老鼠似的,凭借灵巧和不占据空间的身形,快速度爬了过去。虽然他脑袋撞了下头顶的通道壁,却没痛出眼泪,而是急匆匆的爬向目的地。


 


可惜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那个通风口是封死的,打不开。并且越过缝隙,他发现那里是另一个房间,比先前哪个房间东西多了点。里面坐着几个男在说话,能看到他们的皮鞋。


 


永梦险些吓得叫出来,好在他捂住了嘴。不能留在这里,永梦左右看看。一条是通往原来房间的,一条是通往更深处。逃离这里成为了他的目的,所以小孩子绝对不会往回返,而是果断往更深处钻。


 


光线又黑下去,永梦动作也逐渐慢下来。这里有许多岔路口,通风管道连接了整个建筑。每次当他注意到对面是房间时,他就害怕的往其他地方钻。


 


没有方向感,他只希望可以钻出这个楼房。


 


忽然他听到有男人粗野的吼声,穿过通风口传来回音,却分不清来自哪个方向。永梦趴在脏兮兮的通风口里,害怕的浑身发抖。那个人也许是发现了自己,然而有听起来又好像不是这样,反而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这些不重要,永梦不会思考那么多,小孩子只觉得这里的任何因素都是危险的存在。正在想往哪个方向逃时,他又听到孩子们哭泣的声音。有的孩子尖叫,有的大哭,掺杂着好几个大人的责骂。


 


永梦没有成熟到为其他孩子担心的程度,三岁的他只会越来越害怕,想着要跑走。单纯觉得远离声音就是远离危险,男孩胡乱摸着方向到处在黑漆漆的通风口里钻来钻去,甚至又撞了两次脑袋。


 


就在眼泪都被憋出来时,他注意到自己根本往不明的方向走。刚才走过这里吗?自己是从这边来的吗?如果又回到那个房间,是不是要被抓呢?这些问题充斥而来,永梦发觉自己迷路了。


 


同时他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原来的方向。其他地方的通风口也都是封死的,要不然就是房间里有人。幼小的他也发现到自己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处境,他无法从这里出去。


 


爬得太累了,心情也抽走了小孩子脆弱的体力。他迫不得已把疼痛的膝盖向后伸直,舒展酸痛的后背。侧过身用手捂着膝盖,觉得那里磨的生疼。一注意到这件事,豆大的眼泪就掉下来。


 


怎么才能爬出这个楼去找父亲呢?永梦趴在通风管道里,把湿漉漉的眼睛埋在脏兮兮的手背上,再度开始抽泣。他感觉自己爬不动,也哭不动。虽然父亲几次告诉自己男孩子不能随便哭,可惜三岁的他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住,这里比房间显得还要孤单可怕。


 


不过这回抽泣的时间意外短,因为永梦不敢一个人留在这个黑管道里太长时间。他隐约又听到远处传来了说话声,顿时后背汗毛竖起,任何声音对于此时敏感的他都相当有威胁力。


 


瞬间冒出不少力气,永梦被这个心情驱赶,又开始无目的的逃走。他根本没思考要怎么出去,除了“逃走”这个词冒出来,小孩子想不到其他方法。


 


突然一阵灰尘被风吹了上来,乎到他脸上。永梦把脸埋在手臂间挡住,却想到“风”这个东西是来自外界的。这种事并不需要理解,而是平日只有出门玩的时候才会吹到风,开窗户也会吹到风,单凭这个理论永梦就觉得也许能爬到外界。


 


虽然清晰的分辨出风从哪个方向来很困难,但永梦这次来了自信。他自认为这种事会成功,因此不再继续趴在没人知道的通风管道中,开始想着内心自己树立的目标前行。


 


(——Arzack part——)


 


计划如期进行。


 


当晚花家和檀黎斗找的人一起袭击了那个组织的人,他们像是真正的恐怖分子,破门而入,用棒球棍和铁棍把房间里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番打斗之后,算是暂时制住了那些坏人,所有人被按在地上,手也用绳子绑了起来。花家稍微缓了口气,就在许多小孩之间寻找起永梦的身影。


 


一些小孩子本来已经安静了下来,却又这群人被吓的哇哇直哭。花家被吵的头痛,但更加头疼的是他并没有看到永梦。找不到孩子让花家变得暴躁,他一脚踢在监控里抱走永梦的那个男人肚子上,然后蹲下来揪着那人的头发强迫对方看着自己。那个男人早已经被吓得整个人蔫了下来,被花家踢了一脚更是要命,他惊恐的看着花家,仿佛面前的是个要吃人的恶鬼。


 


“永梦呢?那个被你从我诊所里抱走的小孩子,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男人结结巴巴的,只知道喊着“不知道不知道”,因为太紧张反而喘不上气,让人觉得他的命可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花家却不想放过他,他狠狠一拳打在了男人脸上,男人一转头往地上吐了口血,接着花家又补上第二拳,第三拳,分别打在另一边的脸和肚子上。男人此时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头是晕的,像是有无数的蜜蜂在他脑袋里乱飞,发出嗡嗡的声响。突然间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脑子里闪过听到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奇怪声音的记忆,最开始他以为是老鼠什么的,现在想来一定是那个小鬼。他哑着脖子,拼命地喊着“通风口通风口”,脑袋还向着房间的一角用力的偏过去。


 


花家把男人扔在地上,向着那个方向走过去,确实虽然堆了很多东西,但还是隐约可以看到一块破布挂在墙上,遮挡着通风管道的入口。花家注意到那块地方的灰有被蹭掉的痕迹,于是他信了男人的话,他蹲下来,冲着通风管里大声的喊着永梦的名字。


 


“这是没用的。”


 


檀黎斗不知何时站在了花家背后,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过分的严肃反而让人觉得十分别扭。他微微的叹了口气,看着花家还不死心,又继续开口说道。


 


“就算永梦听得到,他也不知道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檀黎斗说的在理,可是花家却不太愿意去听他的话,只是再有对檀黎斗诸多的不满,现在也不是和他对着干的时候,得先把永梦找到才行。花家慢慢直起身,这时他听到外面有警笛在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檀黎斗冲出了仓库。他拿出手机,联系到了之前那个情报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向对方询问了“能不能找到港口仓库的通风管道图”。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就在花家决定放弃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讯息,而对面也有了回应。


 


“图我已经发给你了。”


 


之后是一连窜的忙音,花家还没来得及对他说谢谢,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花家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才完全看懂了管道图,不算特别复杂,但麻烦的是不知道永梦去到了哪里,夜晚也给花家辨识地形增加了一定的难度。


 


花家在图纸上找到了刚刚他们冲进去的房间,从那里向周围查看着管道的分布,一些太高和变得细小的地方被排除之后,很快就锁定了几个房间,他决定从最近的房间顺着找过去。


 


但是事情却不如想象般顺利,他跑遍了所有永梦可能会在的房间,却连永梦的影子都没见到,花家甚至为此踹烂了几扇打不开的门,可是这除了让他腿差点断掉而外什么都没有得到。精神的高度紧张和持续的奔跑让花家疲惫不堪,他又按着顺序倒着找了回来,却还是没有找到永梦。


 


此时呼啸着的警笛已经停止了移动,他们聚在了一起,接着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花家猜测警察已经将这里包围了。疲惫让花家的脚步变得沉重,他不得不稍微停一下。他随意的找了个房间走进去,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花家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要是他找不到永梦怎么办?也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永梦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只是在瞎忙活,或许那个人只是在骗他,或许爬进通风管道的根本就是另一个小孩,或许根本就没有孩子爬进过通风管道……


 


如果这些猜想变成真的,那他将永远失去永梦,不只是外出回家见不到他,而是永远的再也见不到永梦了。花家突然想起永梦很喜欢的抱枕和蛋糕还没给他买,前几天给他看好的一套童装也十分可爱;看他似乎很喜欢打游戏的样子,本来打算等他再长大一点送他一个掌机当做生日礼物……


 


花家无法再思考下去了,他紧紧握着拳头一拳打在地上,骨节擦破了皮渗出了血,花家却突然想到之前永梦小心翼翼帮他擦手上的血迹的样子。他猛的起身冲向房间角落里的通风口,大声的喊到


 


“永梦!!!”


 


可是回应他的还是只有一片杂音与他自己的回声,不过这次花家总觉得他应该继续喊下去。一次没人回应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只要永梦在里面,他一定能听到。


也许是奇迹发生了吧,花家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回声,他听到里面有人在叫着“爸爸”


 


花家一瞬间以为这是幻觉,但他很快的否定了自己。他一边喊着永梦的名字,一边想办法把通风口给打开,只是手边没有合适的工具,花家只想到了用脚踹。一下,两下,三下,氧化严重的金属网经不住花家这么折腾终于从框上脱落,花家一手拽住裂开的金属网用力的一扯。


 


手掌顿时被割开一条口子,血顺着手指向下落,花家把扯下的金属网扔在地上。通风口勉强够一个成年人爬进去,花家脱了外套在随意的手上一抹,然后扔下外套钻了进去。


 


“……爸爸?爸爸!”


 


“永梦!爸爸在这里!”


 


花家奋力的向前爬着,只是很快就遇到了一个转角,便没了办法,他只能前进到这里。他打开手机,让屏幕亮起最强的光芒然后朝向了管道深处。


 


“永梦!向着我声音的方向过来!向着有亮光的地方过来!”


 


“看不到,我看不到哪里亮着……爸爸你在哪里啊……”


 


“循着声音找过来,不要着急,爸爸在这里等你,你慢慢过来就好!”


 


“嗯…嗯…”


 


花家不停的和永梦说着话,他觉得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慢了,慢到他以为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或者一天?或者一个世纪?像是凝固了一样。总之,当他看到下一个拐角永梦出现在


那里;当他看到永梦的眼泪和平时闹脾气一样咕噜咕噜向下滚;当他看到永梦飞快的向他爬过来时,他才觉得他的时间又开始动了。


 


终于找到你了,永梦。

噩梦【帕檀帕】一

TV23集以后世界线
没写完
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完
写的不好,随便看看……
————————————————

帕拉德。”

阴影里的人慢慢向他走了过来,他双手插在衣兜里,步子迈得不快不慢,但压力却已两倍或是三倍的速度向着这边涌来。他每一步都仿佛精准的计算过一样,最后停在了阴影的边缘。这不禁让帕拉德想起了一个人,那个自称为神的人。他以前也总是迈着这样的步子,慢慢走过来,但是这次的感觉有明显的不同。

帕拉德眯起了眼睛,他希望能看的再清楚一点,好让心里的想法能得到证实,就算他猜错了,但至少他是清楚地,明白的。不会以因为未知而感到不安……

不安……

不安?

为什么会不安?

身为bugster的自己,难道还有害怕的东西吗?又不是只有一次生命的人类,无法对自己做出的选择进行弥补,所有的选项只能经历一次,进入BED END就只能乖乖认命。他是bugster,是无所畏惧的。但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像个人类一样,手心浸满了汗水。

这不是恐惧。只有这一点是帕拉德可以肯定的,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却收敛了笑容。他看着阴影里的人,压低了声线,像是警告一样的说道。

“从那里出来。”

阴影里的人轻笑了一下,不对,那是比轻笑还要清晰切尖锐的声音,相比起来更像是嘲笑。

他在嘲笑帕拉德。

阴影里的人收起了肩膀,他的像是抽出了手抱着肚子,又像是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后仰着,身体颤抖幅度说明他正极力忍住不笑,但最后却还是笑出了声。两人之间像是有网络延迟一般,帕拉德觉得他应该更早的听到那人的笑声。像是在动作开始的一瞬间,或是那声吸气的声音结束之后,都应该立刻就听到。

“你笑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他,帕拉德又问了一遍。这次笑声戛然而止,阴影里的人肢体夸张的伸展着,然后回到了之前站立的姿势,不过这次他的手垂在了身体两侧。

“你的想法,你的态度,你的思念......仇恨,喜悦,悲伤,快乐,狂躁,不安。”那人自顾自的说着“你的一切,造就了我。”

那人向前走了一步,黑白的铠甲暴露在白光里,但只有一秒,他又退了回去。像是非自愿的,他摊了摊手,依旧藏在黑暗中的脑袋小幅度的摇晃着,明明没有叹气的声音,帕拉德却觉得他听到了,清晰地就像在他耳边发出的一样。

“我的行为由你决定,身上的铠甲也是你的想法。在自我保护吗?真是不成熟啊。”

“从这儿离开,genm。”

......

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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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枫:

希望贵方撤下三生三世的推送。
我看到了对每个用户的推送,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那个。我对于你们把这样一个板上钉钉抄袭的书和剧拿出来当做热点推送的行为,感觉非常失望。
因为在我的概念里面,lofter是一个注意维护作者版权的地方,像文章图片转载限制这样的功能我们也在受益,能够感受到官方保护原创的确有在下功夫。这也是我从贴吧转移到lof的主要原因。
唐七公子这个人的人品与文品在此不想赘述,反正抄袭没跑。但是希望网易官方可以权衡利弊,作为一个公正自由的平台,别助长抄袭之风,为他们炒热度,而违背了了自己保护版权的立场。

2017.2.15 四月

温暖的尸体【一】【九梦,花镜】

文如标题,是群里一位太太的脑洞,非常的有趣。
《温暖的尸体》根据艾萨克·玛丽恩出版的同名小说《温暖躯壳》改编,被称之为僵尸版的《暮光之城》。剧情非常温暖,演员也十分帅气,推荐大家可以去看一看。

R→九条
朱莉→宝生
诺拉→飞彩
M(剧中的人物)→花家
乔治→灰马(这里乔治本来是朱莉的爸爸,不过感觉改成诺拉的爸爸也并不影响剧情的发展)
基本沿用了剧中的设定


前面说的这么多啰啰嗦嗦的,其实文笔差的语文老师看了都想撞墙。
写这个东西完全图个开心,我也不知道能写到什么程度。如果觉得ooc或者毁原著,还请尽早右上角,以免觉得不愉快。
只写了微小的开头……不知道什么接着更……
还能接受的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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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贵利矢开始有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丧尸。

是和电影中的丧尸一模一样的生物,他的肢体变得僵硬,行动也很迟缓,不过力气倒是出奇的大。他试着一只手推动一辆小轿车,没什么大问题,虽然手臂看起来像是错位了,但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这估计也是力气很大的一个原因。

九条有自己的“房间”。说是房间可能不太恰当,因为那是一架小型客机。九条感染病毒时,正好在飞机上,飞机还没起飞,甚至连安全梯都还没有撤走。丧尸潮过后,九条凭着模糊的记忆回到了飞机上。那里没有其他丧尸,完全变成了他的领地,他学会了开关舱门,于是将飞机舱完全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偶尔的,九条会和丧尸群外出觅食,无非是寻找落单人类,将他们的大脑挖出来吃掉。九条通常会在当场咬下两口,告诉其他丧尸这是自己的食物,然后就会将剩下的揣到外套兜里,带回飞机上慢慢享用。他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边啃着脑子一边闭上眼享受着大脑主人生前的记忆。九条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像人类吸毒一样无法自拔的沉浸其中,好在他不需要很多大脑,一次觅食他可以坚持大概半个月,这也可能是他依然能保持自我的原因。丧尸们吞噬大脑,通常会被别人的记忆所影响,吞噬的多了,就更不明白自己是谁了。所以,某天突然有个丧尸离开了自己平时徘徊的地盘,也不足为奇,大概是以为自己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九条有个好朋友叫花家大我,他们是在机场的餐厅里遇见的,通常他们见面时只是僵硬的抬手回应一下,偶尔会用简单的单词交流一下,但更多的是哼哼
“嗷……”
“啊唔……”
“……饿”
“城……里”
就像这样。
九条也曾疑惑过他和对方算不算朋友,毕竟他们之间没有过一次完整的交流,九条也试图邀请过花家去他的飞机玩玩,大概就是用肩膀去撞别人的程度,不过花家拒绝了。花家是个流浪派,他喜欢没日没夜的在飞机场里走来走去,也不知道为个什么,说不定和他生前的职业有关系。不过九条的疑惑在他们一次共同外出觅食时被打消了,花家在九条差点被一个人类一枪爆头时,准确无误的从背后咬住了人类的脖颈,因此算是救了九条一命。自此,他们每次外出都会结伴而行,九条十分满足于现在的生活,作为一个丧尸而言。

不过也有不满足的地方,那就是骷髅尸。丧尸需要血肉的滋润,如果长时间没有摄入点什么,他们就会饿的把自己的脸扒下来吃了,这还不是全部,浑身的上下能吃的地方他们都不会放过,脸只是开始。骷髅尸比起丧尸来,要凶残许多,他们行动迅速,并且有很强的侵略性。也有丧尸可能无意间触怒了他们,下一秒丧尸身上的肉就被扒的一点都不剩。他们是整个群体中的定时炸弹,没丧尸敢把他们赶走,不过好在他们的数量不是很多,并且他们需要的食物比之前更少了。

生活若总是一尘不变就没有了乐趣。就像丧尸,每日游荡也会让九条感到无聊,所以在某一天,九条再次约了花家和另外一二十个丧尸,一起外出寻找食物。一是他想念“吸毒”的感觉,二是他需要食物了。这两者有区别?或者说外出得原因真的是因为无聊?九条突然就不想去思考了,反正很快就有吃的了。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点一点向前推进着。
丧尸们正从机场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