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zack

特摄/JOJO/圣斗士/死神/佐野岳世界第一可爱!/康纳是心头宝/DC我可以磕一辈子/

Ex-Aid同人-花梦:你留下的名字 3-失而复得的贵重之物(时生&Arzack联文)

时生永梦:


  1. 半AU。非CP,亲情牌。大我27岁,永梦3岁。因为人物关系所以姓氏发生改变,永梦姓花家。

  2. 时生和 @Arzack 的联文。时生-永梦主写。Arzack-大我主写。这是我的大我爸爸!超级温柔的!谁都不给!

  3. 脑洞参考《三岁永梦和大我爸爸脑洞》,链接:http://rootsoftheking.lofter.com/post/1d0dd9ed_e196faf

  4. 大我生日为11月27日,军牌写着。目前还是黑头发。


 


 


(——时生part——)


 


午睡的永梦被吵了起来,他睁开眼后第一件事是想去厕所,然而下床后却发现楼道动静有些大。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走出楼道却没见到人影,似乎是从花家办公室传来的。


 


声音不稳得又静了些许,永梦起初并未太在意。他去完厕所,回来时却因突然有人大吼了几句话而吓了一哆嗦,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有些好奇,也有些担心。永梦不知道是谁,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小孩子内心寻求安全感的存在只有父母,因此永梦很想去找花家。永梦小心翼翼的挪到办公室门口,探头望见花家果然在里面,这让他安心不少。


 


只不过小孩子都是很纤细敏感的,他没由来的有些担心父亲。房间气氛给了他警告,同时也很警觉来的那个谈话者。父亲这边发生了不快,永梦害怕的盯着屋里,手抓着门框。


 


“你别想,”花家抬手阻止了对面刚要开口的人,“器官这种事我不掺和,你们贩卖这种话也不要在我面前提。”


 


那个房间里的光头男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患者,并且撇着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永梦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知道那个人惹花家生气了。


 


“医生你别这样,还是老大看在你救助的份上好帮你一把,”光头男火气有点大,声音也提高不少。然而这丝毫不动摇花家,男人只能摊开手用肢体动作引来注意,“你只要帮忙运输,钱比你现在这种不稳定患者的生意要好赚多了。”


 


“我,不,需,要!”花家一字一句。“还有你们这种事最好停下,立马就会暴露。”大我半靠在桌边,抬头审视着对方,“和你们老大说,这是别找我。同时,这种恶心的行为也别想,住手吧。”


 


那个光头男听完这话,唧唧歪歪的骂着。显然是因为老大被一个医生如此评论,让他不满。可他也没敢出手,似乎清楚花家的打斗能力。


 


“你就不能——”


 


光头男的话还没讲完,花家推离开桌子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他顿时揪住光头男的领子,手里大道几乎将把男人半提了起来,从而在对方向后退时狠狠将男人向后压上了柜子。


 


巨大的动静让门口的永梦顿时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可惜没人注意到他。


 


“好好好,那么我们换一个如何?轻松的,”光头男堆出笑容投降,但他没死心的提出第二个交易,“不杀害人,别这种表情。比如儿童贩卖?到海外,你只要运输到港口——”


 


“给我滚!”花家一甩手,突如其来的大力令男人失去平衡,踉跄两步同时撞下了柜子上的一个文件夹。


 


花家恶狠狠的眼神永梦第一次看到,而光头男一瞬间也不清楚该如何回应。但也因为姿势的关系,光头男看到了蹲在那里的永梦,不解的样子立马也呈现出明了的样子。


 


“花家医生,你可把这个小不点吓坏了。”光头男没了狼狈,反而带着点嘲笑。不过更多事玩笑,他似乎不愿在这里继续刺激花家。


 


本来绷着脸的花家,望见永梦后似乎多了点紧张,表情也没恢复。他微微锁起眉,思考为什么永梦会醒了,等到他立马猜想是因为这个光头大吵大叫才害的永梦醒了的后,花家不自觉的瞪向了男人。


 


永梦立马看出父亲不开心的冒了火,即使不是冲着自己,也迫使他浑身紧张,于是略微委屈和害怕的缩回身子。他悄悄的从门口消失,也跑离了那个光头男的视线。可他不敢一个人回房间,这种奇妙的心态小孩子自己也摸不透,最终躲到了楼道堆起的空箱子后面。


 


看到永梦跑掉的花家叹了口气,但没追上前。相反,他转向光头男,一脸质问对方怎么还不离开的样子。“我对你们提出的意见很反感,也没兴趣。你听不懂?如果你还要说,那么我会让你鼻骨折断,或者肋骨折断。”


 


光头男最终骂骂咧咧地走了,花家想吼几句让对方闭嘴,却想到这声音大概还会被永梦听到从而被惊吓,他就没吼出来。与其让那个人继续和自己争,还不如早点从眼前消失的最好。


 


送走了人,花家立马脚步改变方向去找永梦。没两下就找到了躲在箱子后的儿子,对方看到他后没有抱上来,反而一幅犯错事的可怜相。


 


大概刚才吓到他了。意识到这点的花家有些头疼,急躁的锁眉闭眼,叹口气让自己冷静。他并非要冲永梦发火,单纯是因为刚才光头男说的话令花家此时依旧不爽。


 


“永梦,到爸爸这里来,”花家单手插着兜,用另只手招呼了下。见儿子乖乖的跑上来,就抬手拍了拍人头顶的软发,“我没冲你发火。”


 


永梦没吭声,可能是没反应过来。敏感的他知道花家还有不爽,但分不清对方是因为什么不爽。听不懂谈话内容的永梦觉得刚才那个光头男很危险,同时也担心是不是自己随便去了办公室才惹父亲更加生气的。


 


竟然被怀疑了?花家顿时内心有些苦笑。不过他知道刚才自己脾气有多差,脸色多难看,也清楚对外人不满时自己的比起会暴躁。看来给孩子冲击不小,花家只能压着内心泛滥的苦涩,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


 


“还困吗?”花家转移开话题。见永梦连连摇了两次头,就知道儿子还有些紧张。花家就觉得又气又好笑,还有些内疚。他抱着儿子往房间走去,抬手给人理了下睡衣领子,“那么换了衣服,我们今晚去吃汉堡吧。”


 


“嗯,”听到可以去吃垃圾食品,这种小孩子喜欢的不健康食物反而让永梦的小脸上换上些许轻松的笑容,眼睛明亮不少。


 


算了,哄哄也容易。花家省下不少心,想到后面的时间可以和永梦呆在一起,也没有烦人的家伙在,花家就试着把刚才不满的心情抛去了脑后。


 


“汉堡想吃哪家?”


 


“M记!”


 


“上次你也是这家。”


 


“上次都好久好久好久好——久以前了!”


 


“是上周的事…”


 


日常的对话从房间里出来,中途还被脱衣服而蒙住脸的永梦含糊覆盖过。但小孩子恢复精神的嗓音清晰的扩散,盖过了原本毫无生气的诊所楼道。


 


(——Arzack part——)


 


平静的日子是在花家有了永梦之后所期待的,但这个世界上似乎有股神秘的力量,无论你期望着什么,事情总会向你不希望的方向发展而去。


 


美好的日子的外壳就是在这一天有了裂缝,而这条裂缝却再也无法填补起来。


 


那天,花家出门去进药,走之前特地嘱咐了永梦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最好是有人敲门都不要回应。永梦好好地坐在床上,乖乖的点点头,这是他认真的听了话的表现。花家也就放心的出了门。但当他回来时,坏掉的门锁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大意,花家立刻冲进诊所里,手上的东西随便一扔就喊起了永梦的名字。


 


“永梦!”第一声。


 


花家跑上了去二楼的楼梯,永梦不会在没有经过他同意时下到一楼。


 


“永梦!!”第二声。


 


花家冲进了卧室,那里没有永梦的身影,被翻得一团糟的房间再次给了花家一个重击。


 


“永梦!!!!!”最后一声。


 


依旧没人回答他,花家都快急疯了,他甚至趴在了地上看永梦在不在床底,但那里什么都没有。花家跑到办公室里,他记得自己有安装过监控摄像头,而且一直开着,似乎是一直开着的…他应该没有关掉才对…


 


花家有些记不清了,但他能从打开的电脑上看到录像,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握着鼠标的手有些颤抖,几次点错了位置,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才点在了正确的文件上。


 


录像的时间是从早上开始,花家甚至还看到追在自己身后想一起出门的永梦,要是当时带上他有多好?花家这样想着。


 


之后他出了门,而这段时间永梦也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过,直到一群人出现在了镜头里,他们手上拿着铁棍刀子什么的,把过道里的东西砸的一塌糊涂,东张西望的样子,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直直的向着角落的房间冲了过去。房间在监视之外,花家无法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是最关键的地方却偏偏看不到。花家愤怒的一拳砸向了桌子,桌角的文件被震落掉了一地,花家深吸了口气,再次看向电脑显示屏。这时那群人回到了屏幕中间,只是其中一个人肩上多了一个孩子。


 


永梦奋力的挣扎着,小小的手用力的打在那人的背上,但基本没什么用,连让那个人停下都做不到。一群人像是已经拿到了胜仗之后的战利品,没有再留恋的离开了诊所,花家这也才明白了为什么楼道里一片狼藉,但电脑器材什么的都还好好的。


 


大我再次回到卧室,他这才注意到床的摆放位置有些不对,但也已经没什么用了。大我试着找到一些犯人留下的东西,像是字条,或者讯息什么的,但是什么都没有,他们带走永梦不是为了勒索。


 


到底是为什么?


 


花家突然想到前两天来找他的那伙人,他们有提到过贩卖儿童,而自己并没有答应与他们合伙,永梦的存在他们也是知道的…


 


花家已经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倒不如说,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为什么冲进自己的诊所只为了带走永梦?又为什么会盯上自己?如果把这一切建立在是那群人干的的基础之上,那就都说得通了。


 


想明白之后,花家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稍有联系的情报商的电话,“嘟,嘟”两声之后,对方接起了电话。


 


“喂。”


 


“是我,花家大我,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嗯。”


 


花家向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不过他没说永梦被带走的事,他只是用“诊所被强行闯入了”来带过。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了,包括语调和他惯有的停顿,他觉得自己已经掩饰的很完美了。


 


“那个组织很早就计划着拐卖儿童,今晚是他们第一次行动,原本应该在一周之后的。他们会把最近抓到的小孩在今晚12点之后送到海外,地点是距离你诊所最近的一个港口。”


 


“所以他们才…”


 


“没错,他们本想把你的诊所当做一个临时据点,不过你拒绝了他们,所以他们只好提前行动了。”


 


“我知道了。”


 


“花家,不要冲动,他们人很多,你最好去找个帮手。警察那边估计他们也有串通过,我会去想办法。你就思考着你要怎么做就好了。”


 


“谢谢,我会的。”


 


花家放下手机,他虽然答应的很快,像已经有了办法一样,但是具体该怎么办,花家还是没有一点头绪,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一下思路,一点时间就够了••••••


 


“花家。”


 


手机还未挂断,花家看向亮起的显示屏,通话的时间还在一秒一秒的走着,那边的声音安静了一会才有接着说道。


 


“永梦会没事的。”


 


“…嗯。”


 


此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手机屏再次暗了下去。也许自己会去问这样的事,就相当于告诉对方永梦出事了吧,再怎么掩饰也是没用的。


 


花家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短短的几分钟,他却感觉像是过了大半年,手还有些颤抖,大概是之前情绪太过激动的原因。他双手杵在膝盖上,手指盖住大半张脸,深呼吸着。他的眼睛盯着前方,却没有看任何东西,营救永梦的计划在脑海里一一列出又被全部否定,最终他下定了决心,起身离开了诊所。


 



 


“花家医生会来找我还真是惊讶啊。”


 


檀黎斗合起手中的文件,把钢笔别在了文件夹上。他起身绕开办公桌,走到花家面前。


 


“这次是有什么事吗?”


 


“作为幻梦游戏公司的社长,肯定有不少人脉吧。”花家看着檀黎斗脸上应付式的笑容逐渐消失,他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檀黎斗“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时生part——)


 


“你缩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在中间桌子上的两个男人,嘴里叼着酒瓶,空出来的手拿着扑克牌。两个人刚新开一局,其中一个人就闲的没事抬手招呼角落里的永梦。


 


这个房间没有几样家具,是个临时据点。永梦也没地方放,就把他丢在了地上的一个破毯子上。永梦看到把自己带来这里的陌生人在冲招呼自己,反而更加萎缩,抓着毯子往后靠在破旧的铁柜子上。


 


挥了半天手,没见永梦走过来。对面的同伙乐着嘲笑,男人似乎内心有点不痛快。刚才冲小孩子摆的笑脸,一下子就变成狰狞的鬼脸,并且忽然探身张开双臂,做出装鬼吓唬人的动作冲永梦发出了“嘿——!”的恐吓。


 


永梦一下子就要哭。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距离门那么远,又是两个大人。除了躲在角落里不敢动,哪里都不敢去,也不知道怎么逃走。


 


“瞧你把他吓的,”对面的人心不在焉的说了句,随后露出拿到好牌的神色,甩了三个A出去。


 


听了这话,那个人也就不闹了。或许看永梦要哭的样子好玩,可没哭出来又无聊,弄哭了又麻烦,他就不再招惹。男人坐回身子,扫了眼牌打出去,这才继续拿起酒瓶子喝。


 


不过他还是冷不丁的和永梦搭起话,也不在乎三岁的孩子听得懂听不懂,“别皱着一张脸。一会呢,你就能和其他哥哥姐姐一起去海外了。兴奋吗?海外耶,外国人,说着一堆鸟语。”


 


海外?这个对于三岁的永梦来说有些新鲜,他完全不知道海外是哪,也不知道其他国家的名字。但他至少知道英语,因为爸爸的军牌后面写的就是英文,幼儿园也开始提早教他们英文字母。所以在永梦的概念里,有个地方是说英语的,那个地方不是日本。一想到自己要被送去那种听不懂的地方,还要和陌生人一起,也见不到父亲,他就要急哭出来。


 


“我不要去!”永梦好似才反应过来要逃走,突然站起来往门口的跑去,不过一看到那两个人起身要拦的样子,明明还有一段距离,永梦却早早不敢迈步。他揪着衣摆,在原地急得要跳起来,“我不要!不要!不要!”


 


厌烦了小孩子闹脾气,原本算是脾气好一点的那个男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笔直瞪向永梦吼了一声“给我安静!”


 


巨大的声音加上怒吼,被骂了的永梦被吓得愣在了原地。表情呆住,动作也僵住,睁大眼睛看着两个人,根本不清楚此时应该做何反应。


 


“都和你说这么小的孩子很麻烦啊,”对面的男人压低一边眉毛,对桌对面男人低语道。随后他一副无处宣泄的样子抬头望去天花板,“也不知道老大干嘛要卖他。”


 


“还不是因为那个黑医上次惹毛了他,”回答同伴问题的男人把手掌从桌面移开,重新将扣住的牌掀起。他瞄了眼还呆在原地的永梦,清楚三岁孩子没有威胁,所以不继续把逃走这件事放在心上。


 


“都是你爸爸的错哦。要怪就怪他吧,要不然你肯定就能好好呆在家里,每天看你爸爸拿挣来的钱给你买好吃的了。”


 


“只要他肯和我们一起工作,你现在肯定也过的很舒服,”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不过他立马冲对面人递了眼神,让人快点出牌,心不在焉。


 


永梦回忆起那群人冲进来的样子,把自己的家和诊所弄的乱七八糟。他们没有征求父亲的同意,也不敲门和耐心等候。而是将床拉开,扯着自己脚踝将自己从躲起的床下拉出来。


 


永梦才不会相信父亲会和这种人一起工作。在他眼中,这群人比故事里的恶魔还要恐怖。


 


“爸爸才不会和坏人一起呢…”即使吓得声音不高,但永梦说的斩钉截铁。他竖起眉毛,瞪起眼睛,不自觉的捏着拳头撅起嘴,好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生气又可怕。


 


两个男人扣下手中的牌,移动椅子转过身。他们盯着永梦几秒,望着孩子如何在这微妙的气氛里缩起脖子,随即哈哈大笑。其中一个人甚至还用搞笑夸张的语气学永梦刚才的句子,而这使得另一个人笑得更欢。


 


然而笑归笑,才几声他们就为这无聊的事感到疲倦。收起表情后,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人拖着椅子,用脚瞪着地面挪到永梦跟前。看着不自觉蹲下抱成一团的三岁男孩,男人小臂撑在腿上,压低声音凑过去。“你爸爸可是黑医。你知道什么是黑医吗?这可是违法的,和我们没什么两样。”


 


男人挑起眉毛,很期待看孩子的反应。见永梦目光里隐约蒙上了一层泪雾,这个男人裂开的嘴角被舌头兴奋的舔了舔,不忘清清喉咙。“没执照,医院环境差,收高价,对患者脾气恶劣,警察叔叔来了肯定就要抓住他了。不管你信不信,你长大就知道自己被骗了,虽然…你长大后肯定也不在这里了。”


 


“你说这个他真的听得懂吗?”后方还坐在桌子旁的人玩笑似的询问,托着腮看着。听到询问的男人回过头,大概他也不相信永梦能听懂,所以耸了耸肩表示出自己的不知道也不在乎。


 


另一边,永梦虽然不能理解全部黑医的处境,却能从“警察叔叔”这个词知道他们在说花家会干坏事。所以永梦出乎意料的反驳出来,并且比上一次抵抗更有底气,“爸爸不会做坏事的!爸爸很温柔的!不许说他的坏话!”


 


“这是听懂了?”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但都不认真。


 


可被一个小孩反驳,难免让他们不爽。因此在永梦前面的男人打断了话,“那我就告诉你其他事吧。花家大我,曾经的天才医生。后来惹出了重大医疗事故,弄出人命。病人被他亲手整死,从救助变成死亡,就和杀了人没什么两样,杀人犯哦。”


 


三岁的男孩被这对话一说就有些愣,无法准确的识别出这个单词带来的分量。假设眼前这个人以故事的方式简单地告诉他,或许还能理解。但不管在哪,“杀人”这个词永梦还是清楚的,但因为没有真实感,所以不相信。


 


在他眼中,这些人才是坏蛋,从而判断告诉他不能相信。并且说父亲怀话的,都是坏蛋。这就是三岁孩子简单思维。


 


成年人并不能准确地理解三岁孩子所能理解到的范畴,但同时也很好接受他不能否接受的这件事的情况。如果永梦能理解,那么就可以威胁和恐吓。如果不能理解,也是理所当然,但说出来的话以后带来什么影响,对着两个男人来讲也都是无所谓的。


 


“你知道杀人吗?”坐在桌旁的男人拖长音,一字一句让永梦听进去。他用食指抹了下脖子,发出类似割开的声响,“人命就一次。如果我这样割开你的喉咙,你就再也见不到任何人,永远也动不了——”


 


“喂喂,你这话对三岁孩子来讲太恶劣了吧。”


 


“反正他又听不懂。不说了,我只是打个比方。”


 


白了眼同伴,永梦前方的男人转回头。随后他从椅子边挪下来,蹲在永梦面前。被笼罩在成年人的阴影下,永梦已经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是咬着嘴唇。


 


“我们这种人,本来就是这样。做了什么事,也被当作理所当然。但是花家可不同,他那种原本走在正道上的人,如果突然做错了,那就会被人拿来说一辈子。”男人用手指敲敲太阳穴,“会把他的好都忘光。虽然现在他做的,也不是什么正当事。”


 


还在咀嚼这些话的男孩,突然被男人在额头上弹了个暴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背贴着柜门捂着脑门。看着他这反应,两个男人一扫刚才的气氛,不再理他的站起身。其中一个人看了看手机时间,说着其他人应该来了,边决定离开。


 


看着那两个人要走,而且还是要把自己留下来,永梦顿时开始不安的抽泣。刚才弹了他的男人不禁乍舌,不耐烦的揉着脖子,咕哝着“麻烦了啊”,并斥责永梦说不许哭。而另一个人则接到了电话,通知了一声后便叫着同伴赶紧出门。


 


也不知道他们是付诸怎么的行动,永梦真的被一个人关在了房间中。面对还摊着牌的桌子和空椅,永梦却没从惊慌出来。他没能动起身,反而一手捂着额头,蹲下身抓住了毯子。


 


这不是他的毯子,这里也不是他的家。意识到这点的永梦停下动作,蹲在那里缩成一团努力用脑袋接受现实,手也不自觉把脏毯子松了开。


 


莫大的恐惧随着恐惧的房间来袭,这次他真的是一个人,以后可能也是。想到这里,永梦就低头抱住膝盖继续抽泣起来。


 


(——Arzack part——)


 


“事情我大概了解了。 ”檀黎斗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西装领,他的手指在擦过有些粗糙的面料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兴奋。花家大我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还有更多值得发掘的地方,现在他有些后悔那么快将他抛弃,若是一直让他作为实验体的话,会不会有更多有趣的新发现呢?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没用的,发生的是无法更改,但可以在他的未来添上一笔,这个人生已经支离破碎的人还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会联系我知道的一些人,他们会掩护你潜进去的。至于进去之后发生的事,这就只能靠花家医生你自己了。”


 


“我知道,你只需要让我混进去,找到永梦之后我就走。”


 


花家倚靠在檀黎斗办公室的乒乓球桌上,他转头发现桌上摆着好多东西,明显这个球桌已经不用来打乒乓球了。


 


“花家医生会直接就走吗?我还以为你还顺便把其他孩子也救出来呢。也对,你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希望拯救所有人的那个医生了。”


 


檀黎斗已经坐回了他的转椅上,他没有处理他的文件或者摆弄他的电脑,他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抱着双手看着花家。说是看着,不如说他在欣赏花家的表情,就像是看着玩家拿到自己新开发的游戏一样,期待他们露出惊喜,疑惑或者跃跃欲试的表情。而他就在期待着花家露出一些不一样的表情。


 


“……”


 


花家握紧了拳头,但他没有反驳,因为檀黎斗说的是事实,他确实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放射科的花家医生,早就不存在了。但是有一点,有一点檀黎斗说错了,不管是哪个花家大我,都不会放弃救人的。有的事情没必要说的太清楚,更何况对方是檀黎斗。花家这么想着,从乒乓球桌上直起了身,拉平衣服的褶皱向着门口走去。


 


“花家医生。”檀黎斗开口叫住了他“如果这次行动失败的话,你会怎么做?毕竟我无法保证一定会成功,而被送出去的小孩子一般是找不到了吧。”


 


花家停下了脚步,他的身形有些动摇,因为是背对着的关系,所以檀黎斗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有一点是檀黎斗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花家大我并没有考虑过失败的情况,该说他变得比之前还要天真吗?还是说在这种事上他反而有十足的把握呢?


 


但这是不可能的,檀黎斗首先否定了自己的第二种想法。没有人能保证这样的行动万无一失,如果他能做得到的话也不必来寻求帮助。所以,花家大我,只是在单纯的逃避现实而已。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那遍体鳞伤的身体已经无法去保护任何人了。


 


“我会找到永梦。”


 


花家只留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幻梦。檀黎斗有些遗憾,他没来得及问的事情有很多,像是花家在离开医院之后的生活,或者捡到孩子自己抚养的生活,檀黎斗觉得作为一个认识他的人,应该表现出应有的关心。抱有何种感情已经不算重要了,获取自己需要的情报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就算没能问出口也没关系,这种事稍微调查一下就行。


 


檀黎斗抬起右腿压倒左腿上,手指在胸前交叉在一起,他的心里有了一些想法,比如用永梦进行试验什么的。虽然都因为可行度不高和没有必要而被他一一否决,不过产生过的想法是不会消失的,顶多被隐藏在记忆的深处罢了。


 


或许有一天他遇到了合适的机会,这个想法会再次出现也是不一定的。


 


(——时生 part——)


 


光哭是没用的,永梦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即使他呆在原地鼻涕一把泪一把,也没有人出现,而出现的人只可能是抓他的人。


 


中途其中一个男人回来过,把桌上的纸牌和酒瓶装进了塑料袋,看来是要销毁他们呆过的痕迹。那个人望了一眼永梦,接着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一会还会有其他小朋友来哦,你好好期待吧。”


 


其他小朋友?就是那些人说的哥哥姐姐们吧?永梦幼稚的心灵下意识感到安心,不过同时想到不论如何都要被送到海外,他就又害怕起来。即使不停摇着头说“不要”,却还是被男人爱搭不理的关门留在屋中。


 


到底要被关多久?爸爸又在哪里?永梦呆不下去了,他开始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出不去房间,那自己肯定要被带走。不能被带走的方法就是躲起来,可这个房间能躲那里去呢?


 


他看到角落堆放的破纸箱子和烂家具,还有废弃烂掉角的柜子。永梦第一个方法就是想躲进柜子里,可惜前面横放的凳子以及木箱,让三岁的他没有能力打开门。


 


在他眼中,柜子这么大的东西,是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进不去,小男孩就彻底慌了。他也知道房间中央的桌子和椅子地下肯定一眼就被发现,因此他就转头去了角落,找东西遮挡自己。


 


这个房间唯一显得凌乱和有物品的地方,就是最大的柜子和没用的箱子,以及横七竖八的废弃桌椅。永梦凭借自己小巧的身体,手脚并用的从废弃物中间爬进去。但他怎么都觉得自己暴露在外,不安感趋势他一个劲的往最深处钻,好似他觉得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找。


 


然而没想到的是,永梦越过昏暗的光线,看到一个没钉死的挡风布。他第一反应是那个东西可以盖住自己,所以就伸手把布揭开,谁知道后面竟然露出来了一个洞。那个是盖子没有了的通风口,从里面吹来的小风很缓,但让布没订好的那个角掀了起来,钩在了一旁破旧抽屉上凸起的钉子头上。


 


看到了希望,永梦小脑袋也没多想,他觉得那是个好藏的地方,就钻了进去。不过小孩子都怕黑,就和晚上睡觉很怕床地下有怪物躲着似的。刚进去,他就因为里面黑洞洞的光线畏缩起来。他呆在通风口处几秒钟犹豫着,却立马在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中分辨出不远处有微弱的光。也是一个很小的出口,贴着壁边。


 


觉得肯定是逃出去的出口,永梦就和小老鼠似的,凭借灵巧和不占据空间的身形,快速度爬了过去。虽然他脑袋撞了下头顶的通道壁,却没痛出眼泪,而是急匆匆的爬向目的地。


 


可惜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那个通风口是封死的,打不开。并且越过缝隙,他发现那里是另一个房间,比先前哪个房间东西多了点。里面坐着几个男在说话,能看到他们的皮鞋。


 


永梦险些吓得叫出来,好在他捂住了嘴。不能留在这里,永梦左右看看。一条是通往原来房间的,一条是通往更深处。逃离这里成为了他的目的,所以小孩子绝对不会往回返,而是果断往更深处钻。


 


光线又黑下去,永梦动作也逐渐慢下来。这里有许多岔路口,通风管道连接了整个建筑。每次当他注意到对面是房间时,他就害怕的往其他地方钻。


 


没有方向感,他只希望可以钻出这个楼房。


 


忽然他听到有男人粗野的吼声,穿过通风口传来回音,却分不清来自哪个方向。永梦趴在脏兮兮的通风口里,害怕的浑身发抖。那个人也许是发现了自己,然而有听起来又好像不是这样,反而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这些不重要,永梦不会思考那么多,小孩子只觉得这里的任何因素都是危险的存在。正在想往哪个方向逃时,他又听到孩子们哭泣的声音。有的孩子尖叫,有的大哭,掺杂着好几个大人的责骂。


 


永梦没有成熟到为其他孩子担心的程度,三岁的他只会越来越害怕,想着要跑走。单纯觉得远离声音就是远离危险,男孩胡乱摸着方向到处在黑漆漆的通风口里钻来钻去,甚至又撞了两次脑袋。


 


就在眼泪都被憋出来时,他注意到自己根本往不明的方向走。刚才走过这里吗?自己是从这边来的吗?如果又回到那个房间,是不是要被抓呢?这些问题充斥而来,永梦发觉自己迷路了。


 


同时他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原来的方向。其他地方的通风口也都是封死的,要不然就是房间里有人。幼小的他也发现到自己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处境,他无法从这里出去。


 


爬得太累了,心情也抽走了小孩子脆弱的体力。他迫不得已把疼痛的膝盖向后伸直,舒展酸痛的后背。侧过身用手捂着膝盖,觉得那里磨的生疼。一注意到这件事,豆大的眼泪就掉下来。


 


怎么才能爬出这个楼去找父亲呢?永梦趴在通风管道里,把湿漉漉的眼睛埋在脏兮兮的手背上,再度开始抽泣。他感觉自己爬不动,也哭不动。虽然父亲几次告诉自己男孩子不能随便哭,可惜三岁的他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住,这里比房间显得还要孤单可怕。


 


不过这回抽泣的时间意外短,因为永梦不敢一个人留在这个黑管道里太长时间。他隐约又听到远处传来了说话声,顿时后背汗毛竖起,任何声音对于此时敏感的他都相当有威胁力。


 


瞬间冒出不少力气,永梦被这个心情驱赶,又开始无目的的逃走。他根本没思考要怎么出去,除了“逃走”这个词冒出来,小孩子想不到其他方法。


 


突然一阵灰尘被风吹了上来,乎到他脸上。永梦把脸埋在手臂间挡住,却想到“风”这个东西是来自外界的。这种事并不需要理解,而是平日只有出门玩的时候才会吹到风,开窗户也会吹到风,单凭这个理论永梦就觉得也许能爬到外界。


 


虽然清晰的分辨出风从哪个方向来很困难,但永梦这次来了自信。他自认为这种事会成功,因此不再继续趴在没人知道的通风管道中,开始想着内心自己树立的目标前行。


 


(——Arzack part——)


 


计划如期进行。


 


当晚花家和檀黎斗找的人一起袭击了那个组织的人,他们像是真正的恐怖分子,破门而入,用棒球棍和铁棍把房间里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番打斗之后,算是暂时制住了那些坏人,所有人被按在地上,手也用绳子绑了起来。花家稍微缓了口气,就在许多小孩之间寻找起永梦的身影。


 


一些小孩子本来已经安静了下来,却又这群人被吓的哇哇直哭。花家被吵的头痛,但更加头疼的是他并没有看到永梦。找不到孩子让花家变得暴躁,他一脚踢在监控里抱走永梦的那个男人肚子上,然后蹲下来揪着那人的头发强迫对方看着自己。那个男人早已经被吓得整个人蔫了下来,被花家踢了一脚更是要命,他惊恐的看着花家,仿佛面前的是个要吃人的恶鬼。


 


“永梦呢?那个被你从我诊所里抱走的小孩子,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男人结结巴巴的,只知道喊着“不知道不知道”,因为太紧张反而喘不上气,让人觉得他的命可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花家却不想放过他,他狠狠一拳打在了男人脸上,男人一转头往地上吐了口血,接着花家又补上第二拳,第三拳,分别打在另一边的脸和肚子上。男人此时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头是晕的,像是有无数的蜜蜂在他脑袋里乱飞,发出嗡嗡的声响。突然间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脑子里闪过听到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奇怪声音的记忆,最开始他以为是老鼠什么的,现在想来一定是那个小鬼。他哑着脖子,拼命地喊着“通风口通风口”,脑袋还向着房间的一角用力的偏过去。


 


花家把男人扔在地上,向着那个方向走过去,确实虽然堆了很多东西,但还是隐约可以看到一块破布挂在墙上,遮挡着通风管道的入口。花家注意到那块地方的灰有被蹭掉的痕迹,于是他信了男人的话,他蹲下来,冲着通风管里大声的喊着永梦的名字。


 


“这是没用的。”


 


檀黎斗不知何时站在了花家背后,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过分的严肃反而让人觉得十分别扭。他微微的叹了口气,看着花家还不死心,又继续开口说道。


 


“就算永梦听得到,他也不知道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檀黎斗说的在理,可是花家却不太愿意去听他的话,只是再有对檀黎斗诸多的不满,现在也不是和他对着干的时候,得先把永梦找到才行。花家慢慢直起身,这时他听到外面有警笛在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檀黎斗冲出了仓库。他拿出手机,联系到了之前那个情报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向对方询问了“能不能找到港口仓库的通风管道图”。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就在花家决定放弃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讯息,而对面也有了回应。


 


“图我已经发给你了。”


 


之后是一连窜的忙音,花家还没来得及对他说谢谢,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花家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才完全看懂了管道图,不算特别复杂,但麻烦的是不知道永梦去到了哪里,夜晚也给花家辨识地形增加了一定的难度。


 


花家在图纸上找到了刚刚他们冲进去的房间,从那里向周围查看着管道的分布,一些太高和变得细小的地方被排除之后,很快就锁定了几个房间,他决定从最近的房间顺着找过去。


 


但是事情却不如想象般顺利,他跑遍了所有永梦可能会在的房间,却连永梦的影子都没见到,花家甚至为此踹烂了几扇打不开的门,可是这除了让他腿差点断掉而外什么都没有得到。精神的高度紧张和持续的奔跑让花家疲惫不堪,他又按着顺序倒着找了回来,却还是没有找到永梦。


 


此时呼啸着的警笛已经停止了移动,他们聚在了一起,接着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花家猜测警察已经将这里包围了。疲惫让花家的脚步变得沉重,他不得不稍微停一下。他随意的找了个房间走进去,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花家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要是他找不到永梦怎么办?也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永梦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只是在瞎忙活,或许那个人只是在骗他,或许爬进通风管道的根本就是另一个小孩,或许根本就没有孩子爬进过通风管道……


 


如果这些猜想变成真的,那他将永远失去永梦,不只是外出回家见不到他,而是永远的再也见不到永梦了。花家突然想起永梦很喜欢的抱枕和蛋糕还没给他买,前几天给他看好的一套童装也十分可爱;看他似乎很喜欢打游戏的样子,本来打算等他再长大一点送他一个掌机当做生日礼物……


 


花家无法再思考下去了,他紧紧握着拳头一拳打在地上,骨节擦破了皮渗出了血,花家却突然想到之前永梦小心翼翼帮他擦手上的血迹的样子。他猛的起身冲向房间角落里的通风口,大声的喊到


 


“永梦!!!”


 


可是回应他的还是只有一片杂音与他自己的回声,不过这次花家总觉得他应该继续喊下去。一次没人回应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只要永梦在里面,他一定能听到。


也许是奇迹发生了吧,花家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回声,他听到里面有人在叫着“爸爸”


 


花家一瞬间以为这是幻觉,但他很快的否定了自己。他一边喊着永梦的名字,一边想办法把通风口给打开,只是手边没有合适的工具,花家只想到了用脚踹。一下,两下,三下,氧化严重的金属网经不住花家这么折腾终于从框上脱落,花家一手拽住裂开的金属网用力的一扯。


 


手掌顿时被割开一条口子,血顺着手指向下落,花家把扯下的金属网扔在地上。通风口勉强够一个成年人爬进去,花家脱了外套在随意的手上一抹,然后扔下外套钻了进去。


 


“……爸爸?爸爸!”


 


“永梦!爸爸在这里!”


 


花家奋力的向前爬着,只是很快就遇到了一个转角,便没了办法,他只能前进到这里。他打开手机,让屏幕亮起最强的光芒然后朝向了管道深处。


 


“永梦!向着我声音的方向过来!向着有亮光的地方过来!”


 


“看不到,我看不到哪里亮着……爸爸你在哪里啊……”


 


“循着声音找过来,不要着急,爸爸在这里等你,你慢慢过来就好!”


 


“嗯…嗯…”


 


花家不停的和永梦说着话,他觉得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慢了,慢到他以为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或者一天?或者一个世纪?像是凝固了一样。总之,当他看到下一个拐角永梦出现在


那里;当他看到永梦的眼泪和平时闹脾气一样咕噜咕噜向下滚;当他看到永梦飞快的向他爬过来时,他才觉得他的时间又开始动了。


 


终于找到你了,永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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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rzack黎明不会下雨的时生 转载了此文字